“不…不是…不是我…不是我!”
如今已經到了地方,操控術也快失效了。這鎮長雙腿徹底軟了,因而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,剛剛見識到的場麵把他嚇破了膽,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,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。
“我...我也是被逼的啊!真正要做這些事的是那個姓吳的!都是他最先出的主意!”
“吳”?
“說清楚。”
“就是、就是幾年前,鎮子裡來了個乞討的毀容乞丐,本來是沒什麼的,但自從他幫著鎮子裡的人抓了一個逃跑的,我們也就讓他在鎮子裡住下了。”
“他是個沉默寡言的,但遇到事又能出主意,慢慢地我就信了他。”
鎮長邊說著邊警惕地觀察著目光不善的兩人,見他們沒有不耐煩或是生氣的跡象才動了動喉嚨繼續道:“其實......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半真半假的,這往山上送女子和孩子的主意是那吳語提出來的,說這都是當年的被逼死在山裡的柞羅人怨氣太重,要是放著不管,那以後是要下山來殺人的!”
“他們帶著的那種麵具是誰要做成那種樣子的?”
鎮長聽沈喬信了連忙坦白道:“就是他!他說那是柞羅族祭祀的神使才會戴的!隻有戴著那種麵具來山裡送人模仿獻祭才能生效!”
說這幾句話的功夫那些已經熟悉了這鎮長味道的“學人精”已經往這邊聚集過來了。
這鎮長慌了,連忙要去拽沈喬衣擺,“求求你!求求你們了!該說的我都說了!我們快回去吧!”
他這手還沒碰到衣角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外力定在了原地,他瞳孔瞬間放大,看著沈喬那張笑得詭譎的表情,內心恐懼被不斷放大。
“好不容易來的,回去乾嘛啊?”沈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雖是笑著的,但卻讓人看得生寒。
“你說...你沒看到過他們吃人。”
“真巧啊,我也沒看過。”沈喬向後退了幾步,徹底把他暴露給了這些聞著味趕來的“學人精”。
意識到她是什麼意思之後,這鎮長終於慌了,可惜他動不了,隻能跪在原地絕望的看著沈喬慢慢離遠,“不......”
三十多隻精怪逐漸站在了他周圍,似乎是在好奇為什麼今天隻有他一個可吃的東西。
但有的吃總比沒的吃的好,就是......要搶著吃。
“不要…不要!啊——!”
血肉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,先是一隻耳朵,然後是一根手指...一隻眼珠...
這些精怪一開始明顯還是保持了“人”的習慣的。他們並不急著像那些野蠻動物一般把獵物撕咬成大塊,而是一塊一塊地從他身上撕扯著。
但畢竟已經不是人了,等把這些細枝末節的都扯下來吃完了,空氣中早就全是血腥味了。一點點的撕扯已經不能滿足他們更大的欲望,人的本性被拋之腦後,鬼怪嗜血的天性暴露無遺。
他們用“手”劃開了他的肚子,血淋淋的東西流了一地,他們如鬣狗一般再也把持不住一擁而上地爭搶著啃食起來。
那鎮長是被一點點折死的,這場麵一直到最後已經徹底失控,亂七八糟的一片,一個百來斤的人,隻是一盞茶的功夫就已經被吃得一乾二淨了。
欲望一旦被滿足,便會不斷放大,直到失控。
這些“死物”尚且是這樣,更何況是人?
沈喬站在旁邊冷眼看著,她居然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血腥的場景,甚至隱約有一種亢奮。
她閉上眼睛搖了搖頭。
不夠,不夠!
她本以為隻要讓這些惡人自食其果就能平息那些怨恨,但如今一路走來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敲打著她原本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