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件裡記錄了她和道釋之間被阻斷的點點滴滴,每一封信都像是一把刀,刺痛著她的心。
她知道,這些信件是她和道釋之間唯一的紐帶,也是她心中無法抹去的傷痕。
信封上的字跡,有的模糊,有的清晰,每一封都承載著他們曾經的歡笑和淚水,那些在雨中漫步的回憶,那些在星空下許願的夜晚,都隨著信件的翻閱,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重現。
火車緩緩駛入四川的山川之間,小燕子望著窗外連綿起伏的山巒,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。
她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麼,但她知道,她必須堅強,為了自己,也為了道釋。
她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。
車廂內傳來其他乘客的低語聲,而她卻仿佛置身於一個無聲的世界,隻有心跳聲在耳邊回響。
她想象著道釋此刻的心情,是否也和她一樣,被離彆的痛苦和思念的煎熬所折磨。
道釋站在空曠的火車站台上,目送著火車漸行漸遠,直到最後一絲煙塵消散在空氣中。
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和無力,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。
他發誓,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艱難,他都要把她好好地保留在心底,無論歲月如何變遷,他都要告訴她,他從未放棄過她。
他的眼神堅定而執著,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重逢的那一刻,他將緊緊握住她的手,再也不願放開。
道釋在寒風中,攤開他的記事本,在上麵飛快地寫道:
碎瓷在黃昏的傷口堆積成岸
你的行李箱碾過最後一聲笛鳴
鐘擺正切開我,以秒針的
薄刃。發梢的鹽漬
結晶成冬月未寄出的郵編
候鳥在落地窗反複撞出裂痕
我們曾用咖啡漬丈量年輪
指紋疊著指紋,而沉默
在杯底沉澱成褐色的礁石
所有情話都溺斃於漩渦深處
冬天總在單數節拍到來
潮水漫過火車站牌,卷走
你我唇齒間寄存的地名。此刻
候鳥正褪去羽毛,碎成
信箱深處簌簌發抖的紙屑
回到家,一進家門,道釋就感覺氣氛有些緊張,屋子裡坐滿了人,有他和閻紅霞的介紹人,有閻紅霞的母親、大哥、二哥、二姐,還有一臉焦急的火影和木誌剛,道釋的母親和他繼父,強顏歡笑,不停地給閻紅霞的娘家人甜茶倒水喝賠不是,閻紅霞則一臉漠然,似乎兄有成竹。
“你終於舍得回來了!說吧,你打算怎麼辦!”閻紅霞的二哥閻勇悶聲道。
閻紅霞的二哥是當兵轉業回來的,說來也怪,閻紅霞一家人個子都不高,他二哥卻有一米八幾的身高,加上當兵鍛煉,渾身的腱子肉,一看就不是個善茬。
道釋並不懼怕閻勇,但現在是他理虧,所以訕訕道:
“什麼怎麼辦?該咋辦就咋辦!婚禮時間已定,婚禮如期舉行!”
閻勇顯然對道釋的態度十分不滿,怒斥道:
“你就是這態度!紅霞把什麼都告訴我們了,你和你的初戀一走這幾天,就不想給個交代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