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的手指著道釋,微微顫抖著,仿佛那手指也在訴說著內心的恐懼與不安。
道釋心中一驚,姚劍案怎麼就像變戲法一樣,突然成了固城縣反貪局的局長?他一邊暗自詫異,一邊又憂心忡忡,昨晚京鑫地產的事情是否已經敗露!
然而,轉瞬之間,他的心又漸漸安定下來。畢竟,京鑫地產的那些勾當都是見不得光的,無論如何也牽扯不到他的身上!
況且,這是反貪局在辦案,應該隻是經濟案件,與刑事案件毫無關聯。
姚劍案並未等道釋開口詢問,便率先說道:
“丁科長,你就在這裡詢問會計的話吧。道釋剛剛接手出納工作,估計知道的也不多。我帶他到賓館問話,等會兒我會讓小張過來協助你的工作!”
姚劍案言罷,向道釋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跟自己一同離開。
道釋雖然生性木訥,但也不傻,他心裡清楚,姚劍案畢竟是自己人,應該不會故意刁難自己。而且,他心中還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向姚劍案請教,於是便順從地跟著姚劍案離開了。
一路上,姚劍案沉默不語,道釋也不敢多問。他們下榻的賓館就在紅燈區的邊上,名為“鄉西大酒店”。不到十分鐘,道釋便跟著姚劍案來到了賓館的六樓六零八房間。
房間裡還有一男一女兩個辦案人員。那男子是個年輕乾練的小夥子,寸發根根豎立,猶如鋼針一般,與他們局長姚劍案的發型如出一轍,都是當下流行的板寸!
而那女子,道釋竟然也認識,正是與他曾經有過一段戀情的張霞,真是無巧不成書,冤家路窄啊!
姚劍案一走進房間,便果斷地吩咐道:
“小劉,你過去協助老丁的工作。小張,你留下來配合我的工作!”
姚劍案還是當年高中時的那副做派,說話簡潔明了,做事乾脆利落,雷厲風行!
小劉筆挺地行了個軍禮,聲音洪亮地回應道:
“是,首長!”
姚劍案如同被驚擾的雄獅,猛地按下小劉敬禮的手:
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這裡不是軍隊,不用這樣!”
小劉恰似那初出茅廬的稚鳥,一看便知是剛參加工作沒多久,而且是當兵轉業回來的。這一次,他雖未敬禮,卻還是畢恭畢敬地回答:
“遵命,首長!”
姚劍案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:
“好了!趕緊去吧!”
小劉如釋重負般離去後,姚劍案轉身對道釋說:
“坐吧,道釋。今日尋你前來,確有要事需了解一番。”
他的眼神恰似那深潭中的漩渦,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複雜情緒,仿佛在權衡著什麼。
道釋輕點頷首,心中雖如波瀾壯闊的大海般忐忑,麵上卻如那平靜的湖麵,波瀾不驚。他緩緩地在沙發上坐下,雙手好似那被驚擾的蛇,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,心中暗自揣測著姚劍案的真實意圖。
姚劍案在道釋對麵落座,神色變得如那緊繃的弓弦,嚴肅異常。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恰似那銳利的箭矢,直勾勾地盯著道釋:
“道釋,你可知京鑫地產之事?昨夜那場猝不及防的坍塌事故,其背後恐怕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”
道釋心中一緊,猶如那被拉緊的弓弦,然而他卻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,竭力讓自己看上去如那古井般無波:
“我知曉昨日京鑫地產之樓塌了,新聞亦有報道,然具體細節我卻不甚明了。畢竟我初涉出納之職,尚未來得及深入了解公司之狀況。”
姚劍案微微頷首,其神色仿佛在告訴眾人,他對道釋的回答並未感到絲毫詫異:
“昨日,京鑫地產那高聳入雲的大樓轟然倒塌,除了大兒媳婦,其餘人皆在這場災難中不幸罹難。經我們初步調查,發現其中竟隱藏著一些經濟上的貓膩,巨額資金的流向猶如迷霧一般,令人摸不著頭腦。而你,恰巧在這個節骨眼上,成為了京鑫地產往來公司的出納,所以我們殷切期望你能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,為我們提供一些頗具價值的線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