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站在原地，蜘蛛精所有的腿全部斷裂，但她依舊沒有放棄，伸出手想要往前爬。
她那引以為豪的恢複能力，在太子麵前顯得不堪一擊，無論恢複的多快，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擊破。
蜘蛛精也知道，麵前的人不是她能夠惹的起的，但為了活下去，她還是沒有停下腳步。
一切的恢複力，都是有限度的，隻要破壞的足夠快，總會到達一個極限。
蜘蛛精也是如此，太子隻是揮揮手，她的八條腿再次斷裂。
這一次，蜘蛛精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，太子皺著眉，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已經警告過你，不要過來，你是聽不懂嗎？”
“還是說你在自尋死路。”
說完，他抬起手，一團泛著青光的火焰在他手中燃起。
看來太子是打算動真格的，我已經看透了麵前的四龍頭陣法，跟當初所經曆的一樣，隻要拆下三個龍頭，這道防禦陣法就不攻自破。
我將三個龍頭拿下來，周圍的一切都發生巧妙變化，先是所有村民應聲倒地，緊接著麵前的整個寺廟都開始搖搖晃晃。
外麵的黑色天空，在此刻被一股血色染紅。
我見狀，伸手摸向墮龍血玉，隻要得到這個，離開這裡就行了。
等了這麼久，黃老道交給我的任務，總算要完成了。
眼看就要碰到墮龍血玉，蜘蛛精趴在地上大吼道:“不能拿，陳林天，你今天拿了血玉，我們都會死。”
“你這是害人，隻顧著自己的利益，不在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。”
我手停在半空，居然把這種事情給忘記了，當初為了讓所有人活下去，就是用血玉與太子為陣法核心，創造出如今的鬼蜮。
如果我把血玉拿走，那他們這些生活在鬼蜮的暗鬼，也會為此魂飛魄散，外麵根本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我看向蜘蛛精，如果聽從她的意思，將墮龍血玉留在這裡，那我就會死，為了找到血玉，我孤身來到這裡，經曆了生與死的考量。
如今要為了自己的良心而選擇放棄？
這種事情我自然是做不到的，太子聽著我們兩個對話，對我說:“想拿就拿了，在乎那麼多做什麼？”
“勝利是由贏者撰寫的。”
“多餘的同情，隻會將自己陷入絕境。”
他的話很對，但蜘蛛精卻強忍著身上的痛苦，大吼道:“那我們也有選擇活下去的權利。”
“來到鬼蜮的妖怪與鬼，都是在現世無法活下來，才逃到這裡尋求庇護。”
“你們這麼做，就是在剝奪我們活下去的權利。”
蜘蛛精依舊在不依不饒，但在遠處卻傳來白老魚的聲音。
“拿走吧！活了這麼久，差不多也活夠了。”
聽到他的話，我看向寺廟門口，隻見白老魚的半張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。
其實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白老魚，如果不是他救我出來，我現在恐怕還在小黑屋裡，根本找不到墮龍血玉的位置。
我到現在沒有碰血玉，也是為了等待白老魚出現，如果他沒來，墮龍血玉我依舊會拿。
我僅僅隻是想在拿走血玉之前，在與白老魚聊一次。
蜘蛛精看到他說的一番話，滿臉震驚嚷道:“你瘋了嗎？沒有了血玉，我們都會死，你想死，就不要拉著我們一起陪葬。”
白老魚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問道:“我們真的還活著嗎？在鬼蜮裡麵，真的是我們想要的生活嗎？”
“一開始的鬼蜮確實很美好，所有人其樂融融的，沒有任何紛爭，也不是為了勾心鬥角，所有人都隻想著快樂活著，但後麵呢？為了不被鬼蜮的力量與怨氣侵蝕，我們不惜傷害他人，還將死去的屍骨埋葬進竹林，直到那裡怨氣衝天。”
“我當初來到這裡隻想著簡單活著，並沒有想過去傷害他人。”
“況且我們已經死了，能夠在這裡生活這麼久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白老魚的話讓蜘蛛精啞口無言，但她依舊在貫徹自己的理念，說道:“血玉不能拿走，這隻是你想死了，並不能代表我們所有人都跟你一樣。”
白老魚卻自嘲笑了笑，看向我說:“林天，動手吧！這樣的日子，我已經受夠了。”
他一臉解脫的樣子，看到他這樣說，我也可能毫無愧疚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。
蜘蛛精看我想要動血玉，大叫一聲，衝我撲了上來。
太子將青色火焰握在手裡，火焰蔓延至他的整條胳膊，一拳下去，蜘蛛精被打飛出寺廟，全身被青色火焰燃燒。
我手握住墮龍血玉，那接觸的到那一刻，血玉散發出耀眼的紅光，仿佛讓我回到了兩千年前，看到了那個曾經讓我附身的男人。
他孤零零的一個人，身處於主墓室裡，趴在地上畫著兩儀陣法，十個手指都被咬破，血也見底，他忍著劇痛與饑餓，咬破舌尖，將血吐在手心繼續寫。
到底是如何的信念才能支撐他寫下去，是為了身後那些被困在憤怒裡的人？並不是，他是為了自己，為了雲煙，為了讓她可以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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