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墨睜開雙眼,打量著眼前熟悉的臥室,日光穿過淺藍色窗簾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這間臥室不大,陳設簡單質樸。
單人床靠牆擺放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床單是素淨的淺灰色,沒有任何花紋。
床尾的位置,放著一個老舊的行李箱,邊緣磨損的痕跡,訴說著它曾陪沈初墨走過的旅程。
床的右側,一張白色的書桌緊挨著窗戶,桌上隻有幾支筆和一本攤開的筆記本。
桌旁的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照片,那是沈初墨和朋友的合影。
沈初墨走到合影前,伸手輕輕撫摸著他們的臉龐,她回來了,回到了她十七歲的時候。
這一次,她不會讓他們的悲劇再度發生。
嘣的一聲,臥室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都幾點了,還不出來給我們做飯。”
女人一臉刻薄地看著沈初墨,沈初墨緩緩轉身,目光與門口的女人對上。
女人穿著一件紅色連衣裙,一頭烏黑亮麗的卷發披在肩頭,柳葉眉細長且彎,眉尾微微上挑,嘴角微微下撇,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。
這是沈初墨的繼姐—薑萍。
薑萍雙手抱胸,尖銳的指甲泛著冷光,塗著的暗紅色甲油與連衣裙相得益彰。
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,上下打量著沈初墨,看到沈初墨那張臉,眼中露出嫉妒。
“怎麼,聾了嗎?叫你做飯沒聽見?要是耽擱了我們吃午飯,有你受的!”
“哦,我倒是想知道,你想讓我怎麼個好受法,你說說看。”
沈初墨挑了挑眉,目光直視著薑萍。
薑萍被沈初墨這突然的強硬態度弄得一愣,隨即又怒火中燒,
薑萍提高了音量罵道:“沈初墨,反了你了,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,信不信我讓爸爸把你和你那個賤媽一起趕出去!”
沈初墨勾起嘴角,要是從前,她還會為了她媽媽委曲求全,可是現在那個女人在她心裡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份量。
沈初墨幼時父親意外身亡,後來母親許琴帶著沈初墨改嫁給薑萍的父親薑海和。
薑海和是生意人,家裡條件不錯,前妻是病死的,隻留一雙兒女,對兩個孩子他是極儘寵愛,尤其是對這個寶貝女兒薑萍,更是有求必應。
許琴能嫁給薑海和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們母女占了大便宜,許琴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。
自從沈初墨母女倆進了薑家,許琴便一心討好薑海和,和薑萍薑辰兩姐弟,
哪怕她知道沈初墨一直在這個家被欺負,她也隻會讓沈初墨為了她忍一忍,從前的沈初墨忍了,
最後卻落的個被薑海和送到彆人男人床上的下場,要不是她自己驚覺,隻怕後果不堪設想。
許琴知道後,非但沒有幫她,安慰她,反而還指責沈初墨不懂事,說她不該得罪那個男人,壞了家裡的好事。
沈初墨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無比依賴的母親,隻覺得無比陌生。
沈初墨因為容貌出眾招來了無數禍事,還連累了她的朋友全都因她而死,這一家人卻利用她得到資源一步步向上爬。
原本沈初墨已經計劃好將這些畜生全都弄死,為朋友報仇,然後再自殺。
但團子的意外出現卻讓她看到另一種希望,所以她毫不猶豫和團子簽訂了契約。
如今,她也終於如同她設想的一般,回到了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