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巴頓踉蹌著,從瓦礫與塵土中緩緩伸手,將魔劍德拉查尼恩從地上重新握起。他的盔甲遍布裂痕,能源節點閃爍不定,整個人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。他的身軀在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疲憊與傷勢的雙重折磨。他已經連保持平衡都變得艱難。
“這說明你還想繼續打下去。”
萊恩·艾爾莊森語氣平靜如寒鐵,話語中沒有一絲情緒,唯有無儘的威壓。他再一次擺出了古老而優雅的劍盾戰鬥姿態,整個人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戰神雕像,目光牢牢鎖定著眼前的敵人。
阿巴頓咬緊牙關,怒吼著舉劍突進,魔劍劃破空氣,帶起亞空間撕裂般的尖嘯,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連同命運一並劈碎。
但萊恩沒有格擋。
他隻是輕巧地側身一避,身姿乾淨利落,仿佛早已預判了這道斬擊的軌跡。魔劍德拉查尼恩轟然劈入地麵,地板炸裂、火星四濺,深深陷入黑色金屬與黑色礦石之中。
就在魔劍卡死的瞬間,萊恩左手盾牌如雷霆般轟出,正中阿巴頓持劍的手臂。一聲悶響,金屬扭曲,阿巴頓慘叫一聲,魔劍脫手而出,再度落地翻滾。
尚未站穩,阿巴頓便咆哮著揮出另一隻手——戴著傳說中的荷魯斯之爪,五枚泛著藍焰的動力爪直取萊恩的心臟,快、狠、準,每一根利爪都足以撕裂戰艦級的裝甲。
但——
“......額。”
那一刻,時間仿佛凍結。
萊恩伸出套盾的左手,乾脆利落地一把鉗住了阿巴頓的手腕,力量之大令動力爪發出不堪重負的機械哀鳴。阿巴頓試圖掙脫,但如同被萬鈞巨石鎖死,再無寸進。
萊恩的目光如刀,毫不動容。
右手忠義劍抬起、落下一劍,光芒閃耀,如斷罪之雷霆。
緊接著,他抬腳,戰靴重重地踹在阿巴頓的胸甲之上。
那一腳的力量仿佛整個卡迪亞的怒火。
“轟——!!”
阿巴頓像斷線風箏一樣被擊飛,劃出一道弧線,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麵,激起一道金屬碎屑與塵埃浪潮。他在地上翻滾數圈後,勉強想要撐地站起,卻猛然間感到身體一側一陣劇痛與沉重消失。
他低頭——左臂空蕩蕩的,血液與機油噴湧而出,裝甲的連接斷裂處冒著蒸汽。
他的臉色在頭盔之下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抬頭,驚愕地看向萊恩。
而萊恩,依舊站在原地。右手持著閃耀著寒芒的忠義劍,左手盾牌高舉——而那隻盾上,赫然鉗著一條還在滴血的手臂,終結者裝甲殘片猶在,五枚指爪仍發出微弱的等離子噝噝聲響。
那正是荷魯斯之爪。
屬於他的遺產,目前荷魯斯除了這個身體以外,最後留給他的遺產,如今被粗暴地從他手中剝奪。
空氣仿佛凝固,黑色軍團殘兵呆滯、暗黑天使靜默如石,戰場上的一切都在這一幕前定格——唯有萊恩冰冷如鐵的聲音,緩緩響起:
“你不配擁有我兄弟的手。”
“來者何人?”
黑暗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,用的是柯索尼亞方言——那是影月蒼狼特有的暗語。
“吾名,加維爾·洛肯。”
“何處高就?”
“現任第十六阿斯塔特軍團,第十連連長。”
“何人門下?”
“拜在戰帥與天子腳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