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德華·柯立芝緩緩抬起頭,一雙目光仿佛能洞穿靈魂,靜靜地落在哈裡的臉上。他並未立刻解釋什麼,顯然——他還沒將全部真相告知在座這些帝國的同僚。
他隻是輕輕晃動手中的水晶酒杯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劃出優雅的旋渦。片刻後,他將酒杯放在桌上,解開領扣,脫下外套,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沙發上。
緊接著,他緩緩挽起襯衣的袖子,露出那條深藍色的舊紋身——那是帝國海軍遠征第七艦隊的徽記,曾經在十數場邊境戰爭中浴血奮戰的印記。
他的聲音沉靜無波,卻帶著令人汗毛倒豎的威壓:
“我有些……事情,要和你談談。”
哈裡見父親一步步走來,心中不安,卻仍試圖用輕鬆語氣打破凝滯的空氣:“是克拉恩賢者的事嗎?”
“你的新衣服不錯。”愛德華淡淡說道。
哈裡有些錯愕,低聲回應:“謝……謝謝父親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“砰!”
愛德華驟然出拳,毫無征兆地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哈裡的腹部。劇痛瞬間如烈火灼燒五臟六腑,哈裡整個人彎下腰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胃部痙攣,口中嘔吐不止。
愛德華拿起桌上的一塊白毛巾,扔到了兒子麵前,語氣依舊平靜:
“把你吐的擦乾淨。”
哈裡麵色蒼白,強忍劇痛,手腳顫抖地抓起毛巾,一邊咳嗽一邊擦拭著地板上自己的嘔吐物。
周圍,原本閒談的幾位帝國高層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泰拉教會樞機主教哈洛德·塔爾蒙皺眉,語氣克製地問道:“愛德華,若方便的話……我們是否該回避?”
愛德華沒有看他,隻淡淡地回應:
“不必。”
他走上前,一把揪起哈裡的領子和胳膊,將他拽了起來。哈裡的身子幾乎軟成一灘泥,勉強靠著父親的手才能站住,臉色慘白,眼圈泛紅:
“父親……我到底做了什麼?你說,是因為克拉恩賢者的事?我不過是教訓了個人,搶了輛破車……”
“砰!”
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直拳,打在哈裡的肋部,哈裡痛呼一聲,再次跌倒,卷曲在地。
身著紫色法袍的法務部長的博卡娜·斯坦女士出聲勸道:
“愛德華,可以了。小孩子不懂事,這種事我來處理就……”
但愛德華語氣忽然冷了下來,語氣中透出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:
“我不是在氣他做了什麼。”
“我是——在氣他對誰做了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