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基裡曼露出短暫動搖的那一瞬間，洛嘉的眼睛猛然一亮，仿佛捕捉到了千載難逢的破綻。
他猛地暴起，腳下一墊步，原體級的肌肉瞬間發力，身形化作一道呼嘯之影，瞬間撲至基裡曼麵前，抬手就是一記乾淨利落的刺拳。
基裡曼當場愣住了。他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失焦了一瞬，看著洛嘉揮來的拳頭，那灼熱的拳鋒宛如一道逆光的記憶，將他思緒拉回了無數個畫麵：完美之城的輝煌、父親下達命令時的沉默、考斯戰火中的灰燼、洛嘉仇恨的眼神……
但他想得太多了。
過多的思考，就像行軍時選擇繞彎去家鄉顯擺一圈一樣.......
“嘭——！”
洛嘉的拳頭，帶著原體之力的破空聲，正中基裡曼的鼻梁。
即便洛嘉的格鬥技巧一向被眾兄弟詬病得體無完膚，但再“菜”的原體也是原體，在力量和速度上他也不會輸給除了原體外的任何人。
這一拳直截了當，把基裡曼的腦袋打得猛然向後一仰，整個人踉蹌半步，差點重心不穩。
“不是吧？這都沒防住？”魯斯在一旁目瞪口呆，直接發出了聲線拔高的不理解質疑，
“老十三？你腦子跑哪去了？”
就連聖吉列斯也皺起眉，手指穿進金發裡不住地搔頭，一臉疑惑：
“剛那一拳……太直了，怎麼也該側身閃掉的。”
他在腦中已經複盤了三次，如果換做是他，他會先側身閃避，再墊步到洛嘉側肋處，一記重勾拳精準打斷對方的肋骨。腹黑啊，下手是一點都不輕啊。）
而此時，基裡曼終於晃了晃腦袋站穩，抬起雙手，做出了標準的拳擊抱架。
那一瞬間，他的藍色盔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凜冽的光芒，眼神開始冷靜下來——不再是兄弟情緒的風暴，而是戰略家冷酷的反應。
他在心裡告訴自己：
“剛剛那一拳……就當是為萬年前完美之城的毀滅向他道歉。”
但下一秒，他的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了：
“不過既然這一拳他打完了——我也該讓他償還在考斯之戰欠下的背叛與血債。”
結果他話還沒在腦海中想完一半，洛嘉已經猛撲而上。
他手快如風，一把扯住基裡曼抱架中的左手手腕，順勢一拽，重心瞬間被帶偏，然後就是一個動作乾淨利落的過肩摔！
“砰——！！”
基裡曼那沉重無比的命運鎧甲如流星砸地，轟然砸出一個巨大的裂坑，地麵石磚碎裂、飛濺，甚至在教堂廣場上震出了幾道裂縫，塵土揚起數米高。
“嘖嘖嘖，真的太菜了……他在乾嘛？”察合台皺眉抽著煙鬥，順手把一粒碎石從自己盔甲上彈出去。
福格瑞姆露出一絲驚訝：“洛嘉今天……居然這麼強？”
佩圖拉博在記錄簿上加了一條：“看起來最菜的是我們的羅伯特基裡曼咯~”
而基裡曼此刻躺在地上，胳膊在盔甲護肩還在哢哢作響地自動調整角度，但他沒有急著起身。
他躺在那裡，仰望著頭頂那片灰色的鋼鐵巢都天空，沉默了三秒。
——他又犯了老毛病：打架的時候多線程思考。
他的大腦裡剛才還在盤點洛嘉性格成因、拳法路線、兄弟關係、以及接下來如何修複未來的原體政治結構，結果下一刻就被摔成了教堂廣場的地板裝飾。
洛嘉此時反倒收拳站定，滿臉寫著“你怎麼這麼不禁打”的表情，氣勢上直接占了上風。他高舉著自己的手臂，大聲呼喊：
“現在——究竟誰才是最菜的原體？！”
洛嘉居高臨下，叉著腰，笑得前仰後合，指著正趴在地上的基裡曼，整張臉都在發光。
“是你啊！羅！！！保！！超大聲）特！基裡—裡—曼！！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他像個剛打贏boss的小學生，一邊跳腳一邊用手指戳著基裡曼的額頭，滿臉寫著“我贏啦你菜得離譜”。
然而，洛嘉犯了一個眾所周知的老毛病——太喜歡半場開香檳了。
笑到一半，隻見地上的基裡曼忽然一記反抓，直接鎖住了洛嘉那隻正戳著他額頭的胳膊。
動作快得像是一個格鬥遊戲裡的完美反製，隨即一個漂亮的低位拉拽，同時一腳頂在洛嘉的腰胯之間，整個動作一氣嗬成。
這是柔道經典的巴投動作。
東方土話也叫“兔子蹬鷹”。
“咣——！”
洛嘉整個人被拋飛出去，在空中翻滾了半圈後臉朝下砸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連教堂廣場邊緣的浮雕石像都微微震顫了一下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洛嘉倒在地上，被摔得七葷八素。
不過他也是原體，皮糙肉厚，幾秒鐘後就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，正好撞上同樣起身的基裡曼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說話。
然後——
“砰！”
“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