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裡曼:“區彆在於,我從不欺騙。”
洛嘉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盯著基裡曼,眼神陰鷙,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獰笑。
“欺騙?不。那不是欺騙。”他咬牙切齒地低聲道,“那是信仰。是人類本該擁有的力量。”
“那是你們軟弱的借口。”基裡曼冷冷回應。
兩人的對峙如同刀劍相擊,火花在空氣中迸濺。
洛嘉的笑意逐漸收斂,他盯著基裡曼,低聲吐出一句話:
“你燒了我的完美之城。”
空氣驟然一緊,仿佛整個巢都都為這一句話而凍結。
基裡曼眼神冷漠,不帶一絲動搖:“那是父親的旨意,我也不想的。”
洛嘉目光驟然猩紅,掙紮著鏈條,符文閃爍,幾乎要被他掙斷。
“那是你執行的!”他嘶吼著,聲音如同撕裂的鋼鐵,“你剝奪了我唯一的榮耀!你踐踏了我信徒的靈魂!你親手摧毀了我的根基!”
基裡曼沒有退縮,他隻是平靜地舉劍,劍尖對準洛嘉的心口。
“那是必要之事,你早已偏離了父親的道路。”
洛嘉猛地停下,他的笑容逐漸恢複,卻帶著一種癲狂的釋然。
“必要……哈哈哈。你總是這樣,老十三。永遠把一切合理化,把屠殺與焚毀包裝成‘必要之事’。”
他低聲喃喃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“可你和我,終究是一樣的。你是秩序的奴隸,我是真神的奴隸。你燒了我的城,我笑看你終有一天,也會燒掉你自己的一切。”
空氣再次陷入寂靜。
洛嘉的笑聲漸漸止息,隻剩下低沉的喘息。
而基裡曼,依舊一言不發,隻是將劍橫在身前,站得筆直如鐵。
他心中默默告誡自己:
我不是你。永遠不會。
魯斯緩緩睜開雙眼。
周圍的景象並非他們所預期的色孽宮殿,豔麗與詭譎的殿堂沒有出現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腐臭與衰敗交織的樂園。
天空低垂,宛如厚重的膿液翻滾;地麵鬆軟潮濕,腳步踩下去時甚至會發出咯吱的聲響,像是踩在某個巨大的、尚未愈合的傷口之上。枝葉高聳的樹木扭曲生長,樹皮裂縫中溢出綠黑色的膿水,散發著濃烈的惡臭。空氣中彌漫著孢子的光點,漂浮在眾人麵前,仿佛在歡迎他們的到來。
這是納垢的花園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萊恩最先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股不耐的壓迫。他轉身,目光徑直落在輪椅上的馬格努斯,以及正推著輪椅、同樣一臉懵的卡楊。
馬格努斯皺起眉頭,獨眼閃爍著困惑。他下意識看向卡楊,因為他自己早已失去了大部分靈能,傳送門的開口完全是由卡楊維持。
“咋回事?”馬格努斯的語氣罕見地急促,“不是說好了直達色孽的宮殿嗎?你小子怎麼把我們送到這臭烘烘的爛花園了?”
卡楊嘴角抽搐,連連擺手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!信標設定得沒錯啊,明明是鎖在色孽的領域,結果中途突然被攔截了……”
“攔截?”馬格努斯臉色陰沉。
卡楊艱難咽了口唾沫: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某種信物吧。比如你們誰身上帶了不該帶的東西,被亞空間抓住了……強行拉進來。”
馬格努斯冷笑:“比如?”
說著,他抬起手,按住自己那失明的眼睛。隨著卡楊注入靈能,瞎了多年的眼睛重新亮起,湛藍的光芒燃燒著,仿佛在撕裂虛妄,洞穿現實。
他一個個掃過兄弟們。
“聖吉列斯……是天使的輝光。科拉克斯……是烏鴉的陰影。萊恩……是野獸的殘影。”
他的獨眼逐漸眯起,語氣陡然停頓。
“嗯?這是什麼鬼?”
他的視線定格在魯斯的腦袋上。確切地說,是魯斯腦袋後麵,那根隨意綁起馬尾的頭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