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拿到糖,撒丫子就跑,還時不時回頭看看,生怕他們沒跟上來,不一會,便停在了一個破舊的院落前,
“就是這家了,老八太凶了,你們自己去找吧。”
說完便一哄而散,大概以前吃過虧,跑的比兔子還要快。
老張上前去叫門,可叫了半天,才出來一個女的,摸摸索索的,動作遲緩,
“老八不在家,你們要找他明兒再來吧,”
老婦看著大門的方向,可眼睛並未聚焦,
“大娘,他晚上也不回來嗎?”
“嗐,他今早才走的,晚上肯定不著家了,”
老張衝著周明搖了搖頭,覺得還是要找一找,萬一在家躲著呢?
“大娘,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清楚啊?可以幫你看看,”
“啊,不用不用,我這是老毛病了,就是看東西模糊點,再說,家裡也沒錢。”
“不要錢,我跟老八是朋友,他也真是的,都沒跟我說過,就是紮幾針的事。”
周明說著,還拿出了一盒金針,
大娘猶豫了一下,又想著不用吃藥,便開了大門,請他們進去,
“家裡連個熱水都沒有,你們坐啊,我去燒點。”
“哎,說起來還真渴了,讓我哥去燒吧,我先幫你紮針。”
老張就等著這句話呢,趕忙答應著往外走去,周明這邊也拿出了金針,
“你坐著就行,我先把把脈。”
雖然紮針隻是權宜之計,可也不能亂來,必須要認真對待,
“大娘,你這心裡老是藏著事,晚上能睡著嗎?
“成宿成宿的閉不上眼,老八連個媳婦都娶不上,我拿什麼臉去見他爹啊?”
周明愣了一下,據豆子媽說,這個老八很有本事,經常帶著他們吃香喝辣,何況,他應該三十多了,為啥還沒結婚。
“他挺有本事的,是不是錢不湊手啊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家裡也不缺吃喝,可隻要一提這事,他就發脾氣,你們是他的朋友,能不能,能不能幫我勸勸啊?”
她小心翼翼地問道,周明隻好胡亂的應了,拿出金針,開始了治療,
不一會,她的頭上便紮滿了,老張也提著暖瓶回來了,隻是微微搖了搖頭,看來老人沒說謊,這人是真不在,
過了半個小時,周明拔了針,又囑咐她去醫院看看,
“你這病能治,去醫院眼科看看,如果我有空了,就來幫你紮幾次,起碼能看清楚一些,不用再這麼摸索著。”
“哎,哎,謝謝你了,我也不中用了,乾嘛還要浪費錢。”
農村老人,不到萬不得已,很少願意去醫院的,這一點跟周村的鄉親都一樣,周明知道勸也沒用,便不再多嘴。
他們一出大門,都看向了周明,
“找隊長吧,畢竟是一級組織,有義務協助我們辦案。”
這要是放到包產到戶之前,都要提前通知他們,隻是現在隊長也要種地,村裡的工作有些顧不上了。
他們去了隊部,裡麵出來個漢子,一見他們,就皺著眉頭問道,
“楊老八惹了什麼事?我就說遲早要出事,天天的不著調。”
“你就是隊長吧?這裡說話不方便,進去說吧。”
準確的說,他們找老八隻是了解情況,人家又不是犯罪嫌疑人,如果搞出流言,也是不應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