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來端著熱水回到了小屋,他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,用勺子給他喂了幾口,沒想到,人家一把將碗打翻了,
“不要這個,我,我要吸,吸白麵,你去給我買,”
錢來看了看破碗,拉過了一個小凳,
“誰帶著你吸的?老大知道不知道?”
父母都死了,自己這個眼中釘也不再來往,他們兩個難道也沒聯係?
“老大?不,不,這房子是我的,誰都不能搶!”
錢來看了看這破舊的房屋,如果他記得不錯,這房子是人房管局的,當年也是租的,即便是租的,現在也很難找到了。
他喊了幾聲便精力不濟,又昏睡過去,看這樣子,今晚都不一定能過去,錢來關上了房門,去了胡同口的小賣部,既然街道找了他,就負責到底吧,不過是辦個後事。
他將情況告訴了妻子,孫紅連忙問道,
“你一個人怎麼行?要不,跟我哥說一聲,讓他過去幫忙。”
雖然常年不來往,可畢竟是兄弟。
“不用了,雖然看著不行了,也不定能咽了氣,我自己在這就行,彆找大哥,也彆找大明。”
孫紅嘴上答應的很好,撂下電話就撥了周家的號碼,正好是周明接的,一聽這事,便讓她放心,自己馬上過去。
他跟妻子交代了幾句,開車出了門,對於辦喪事,他們都沒啥經驗,有車方便一些。
錢來打了電話,便趕緊回去了,剛到門口,就察覺到不對,屋門半開著,剛才他明明關上了,
“誰在裡麵?”
錢老三吸毒,誰知道都交了啥朋友,謹慎點沒錯。
“你是誰?”
話音剛落,裡麵出來個男人,兩眼不住的上下打量。
“彆管我是誰,你不是這家裡的人,怎麼隨便就進去了?”
那人輕蔑的看了他一眼,吐出了一個煙圈,
“裡麵那貨欠了我一筆錢,早拿房子抵了債,能讓他在裡麵咽氣都是我仁慈,你不會就是那個大哥吧?當初他問你要錢,不是說要斷絕關係嗎?現在看人要死了,又想要房子了?”
“大哥,裡麵乾淨的連耗子都養不住,這小子八成是餓死的吧?”
錢來愣神的功夫,裡麵又出來兩個,手臂上還有刺青,一看就是混混,
“欠了你的錢?我猜,是欠的白麵錢吧?你們應該知道,毒販子是啥下場,想吃槍子了?”
這時候對毒販,那是毫不手軟,錢來拿不準這些人是乾嘛的,便想著詐一詐。
果然,那人眼裡閃過了一絲驚慌,可他立刻露出了凶狠的模樣,
“你敢血口噴人?他從我這裡拿走了一千塊,至於怎麼花的,我可不知道,”
“你胡編亂造也得有個譜,他窮成這樣,你憑什麼借給他錢,就是這兩間破屋子,也不值一千塊。”
如果是私產,大概能賣到這麼多,可惜隻是租的。
“因為我人好,看他可憐唄,咱們走!真是晦氣,等明天運出去了,再來收房子。”
那人抬腳就要走,沒想到卻被錢來給攔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