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賀先生朝著邵美琪看的時候,這女人匆匆推著三輪車離開了。
矜芒開口,
“那個孩子太皮了,在學校裡也是刺頭一個,把他給你教,我想你也未必能心平氣和。”
賀先生雙手插兜,
“這個世界,多數人,隻是在乎一個人的智力,其實一個人的心力,才是最關鍵的。人的心力,有人隨著年紀在長,有的人在隨著年紀在退步。記憶力下降,就是心力下降的直觀體現。修道者之所以過目不忘,不是純粹的技巧,是境界提升,心力足夠強大。”
矜芒笑笑,“賀先生,你在給我講道?”
賀先生,“談不上,隻是想起我童年在學堂裡的一些往事。”
矜芒又笑了,“你也被這麼收拾過?嗬嗬......”
這個一本正經的賀先生,終究還是被矜芒的笑感染了,笑著說道,
“道不輕傳,也傳不了的。悟道,悟了是一回事,知行合一,又是一回事。我也知道,這裡少管閒事應該是上上策,可是這脾氣上來,又控製不住。”
矜芒,“你知道自己身處時輪天織內就好,我也不想剛認識你,就緬懷你。”
賀先生笑著點頭,“真佩服你這性格,這麼樂觀。你考慮的怎麼樣了?”
矜芒,“我真的幫不上你什麼忙,離開過這裡一段時間,結果還是回來了。”
賀先生前天晚上想讓她幫忙,想聯合所有釘子戶,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裡。
而她呢?
身份不同,她沒有性命之憂,隻是兩儀閣的一個工具人,並不會死在這裡。
殺她,也用不著時輪天織這種大殺器。
況且左萌萌一直監視著她一舉一動,她真要把這些釘子戶全部聚攏,她會被第一個弄死。
當然這也不是不能變通,這個還要觀察賀先生接下來的表現,起碼今天晚上賀先生還能出現,就很好。
賀先生,“都離開了,怎麼還能被抓到?我看你的實力並不低,你在外麵,就沒有屬於自己的勢力?”
矜芒有些意外,自己展露過實力?
賀先生像是猜到她的困惑,說道,“你在醫科大附屬醫院跟人交手時候,我帶著柴先生正好做檢查。”
矜芒恍然點頭,“哦。”
她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動手,跟什麼人動手,看賀先生還盯著她,她笑著說道,
“我沒有什麼勢力保護,我也什麼都沒有做!”
說完,又補充道,
“也不能說沒做什麼,本想在函西發展我的勢力,結果還沒有摸清楚太平府的虛實,就回來了。”
賀先生眼珠瞪一下,之後豎起一個大拇指,
“你哪是發展勢力,這分明是去鳩占鵲巢。一己之力要征服一座太平府,這還叫什麼都沒做?也虧你被兩儀閣總堂抓回來了。”
矜芒捂住嘴嗬嗬笑,“你也膚淺?權力和地位,哪個不是靠搶?天平府的地盤是彆人主動讓給的?”
賀先生若有所思,“也是,當搶劫彆人時候,都需要找借口,而搶到時候,就要立規矩不讓被人搶,真是一個擰巴的世界。”
矜芒,“嗬嗬,賀先生覺得有道理?”
賀先生,“咱倆對這個世界,認識深度不一樣,我能理解,但我做不到你那麼通透。”
矜芒,“我可不立什麼完美人設。”
不偽裝,不撒謊,是因為對門住著一個柴梧。
一個謊言,需要一堆謊言去掩飾,那太累了。
彈煙灰把煙頭彈掉了,矜芒又重新點一根煙,深吸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