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是千寒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他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複雜地看向張笑天,一字一句地,說出了那個關鍵的事實:
“張前輩……少軒他……修煉的,也是《紫氣生玄功》。”
“這不可能!!!”
張笑天聞言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脫口叫道:“靈兒說過,這功法獨一無二,應該是源自一個神秘的傳說之地,連她都……”
他的話,隻說了一半,便如同被扼住了喉嚨,戛然而止!
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念頭,如同潰堤的洪水,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僥幸!
除了他自己,普天之下,隻有靈兒知道《紫氣生玄功》!隻有靈兒擁有這套功法!
而現在,張少軒修煉了《紫氣生玄功》!
這意味著什麼?
這意味著,這套功法,隻能是靈兒傳授給張少軒的!
而靈兒,為什麼會將這套連她自己都無法修煉、珍若性命的功法,傳授給一個“外人”?
答案……已經昭然若揭!呼之欲出!
除非……張少軒,根本不是“外人”!
他……他也姓張……
他那與自己年輕時依稀相似的眉眼輪廓……
他修煉著唯有靈兒才能傳授的《紫氣生玄功》……
他是靈兒的孩子……
那他……也就是我張笑天的兒子?!
他從星空的那一頭,跨越了無儘星河,找來了,最終……來到了我的麵前?!
這一切聽起來是如此的玄幻,如此的不真實,如同最離奇的夢境!然而,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眼前,那本《紫氣生玄功》的冊子,千寒篤定的話語,以及他自己內心深處那無法抑製的血脈共鳴與回憶佐證,都在瘋狂地告訴他——這是真的!
巨大的震驚、狂喜、愧疚、心痛……無數種極端的情感在這一瞬間同時爆發,幾乎要將張笑天吞噬。他猛地一步踏出,周身氣息激蕩,就要立刻衝出房間,去找到張少軒,問個清楚明白!
“前輩且慢!”
千寒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激動得幾乎失控的張笑天,沉聲道:“他現在去了東南海域的一處秘境尋找機緣,行蹤不定,你找不到他的。一切……等他回來再說吧。”
張笑天被千寒拉住,掙紮了幾下,最終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頹然頓住。是啊,現在去找,又能如何?茫茫大海,如何去尋?更何況,就算找到了,自己又該如何麵對那個……被自己“拋棄”了數百年的兒子?
鐘敏看著失魂落魄的張笑天,知道今日之事對他的衝擊太大,需要時間消化。她對著龍清影等人使了個眼色,幾人默默地退出了房間。
屋內,隻剩下張笑天一人,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臉上交織著複雜難言的情緒,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幾十歲。
過了一會兒,古拉德、北冥擎蒼和迦葉尊者三人走了進來。方才屋內的對話,他們並未刻意避開,三人在門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古拉德看著老友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走上前,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罵道:“你個老殺才,發什麼呆呢?有個兒子是天大的好事啊!嘖嘖,還是姬仙子的血脈!我們兄弟四人,就屬你他娘的最好命了!你說說,當年姬仙子那般人物,怎麼就看上你這塊榆木疙瘩了呢?論外貌風度,老子能把你甩出十條街去!該鬱悶的是我們才對!”
北冥擎蒼也甕聲甕氣地安慰道:“就是!老張,彆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!兒子找上門,還是如此出色的兒子,這是老天爺厚待你!當年的事,誰說得清對錯?重要的是現在!”
迦葉尊者雙手合十,口宣佛號:“阿彌陀佛,張施主,緣起緣滅,皆有定數。父子重逢,便是善緣再續。放下心中枷鎖,方能坦然麵對。”
三位老友你一言我一語,或調侃,或安慰,或開導,試圖驅散張笑天心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陰霾與自責。房間內,沉重的氣氛總算稍稍緩解,但那份等待真相與重逢的焦灼與忐忑,卻已悄然種下,隻待那遠行之人歸來,方能揭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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