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侖之巔,正午的陽光被一股憑空生出的寒意凍結。
張少軒、千寒、秦驍、鐘敏幾乎在同一刹那從各自的感悟中驚醒——不是主動結束修煉,而是被某種來自遙遠東方、穿透層層空間阻隔的恐怖威壓,生生震出了入定狀態。
“轟——!”
四人周身的靈氣同時炸開,化作四道衝天光柱。張少軒的紫色雷光、千寒的暗紅劍芒、秦驍的金色正氣、鐘敏的赤紅火焰,將昆侖山頂的雲海撕開四個巨大的空洞。
“什麼東西?!”秦驍臉色煞白,鎮域碑從眉心飛出,懸浮頭頂,碑文瘋狂閃爍——這是至寶感應到致命威脅時的自主護主。他望向東方,瞳孔劇烈收縮:“好強的魔氣……這、這是什麼境界?!”
張少軒已握住葬天戈,戈身恢複丈二長度,漆黑戈鋒指向東海方向,傳來前所未有的興奮震顫——不是嗜血,而是遭遇“大敵”時的戰栗。他眯起眼,聲音凝重:“至少也是主宰境後期往上。”
“不。”千寒的聲音更冷,噬魔劍從虛空抽出,劍身那枚黑色晶石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逆旋,周圍的時間流速混亂到極致,“你們仔細感應——那魔氣的‘質’,已經超越了主宰境該有的層次。”
鐘敏身後的九龍鼎虛影凝實如真,九條龍魂齊齊昂首,發出憤怒又忌憚的低吼。她指尖的往生炎瘋狂跳動,火焰中映照出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麵:“這股氣息……我好像在哪裡感受過……”
短暫的死寂。
四人都是經曆過無數生死大戰的存在,幾乎在千寒話音落下的瞬間,就做出了相同的判斷。
“不能等他完全恢複。”張少軒一步踏出,已懸在半空,“剛蘇醒,實力肯定還未到巔峰。現在出手,尚有一線勝機。若等他完全適應這方天地,恢複到全盛狀態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後果。
造化境。
那是比主宰境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存在。在遠古昆侖界,能達到造化三境造化、造物、造界)的修士,無一不是統禦一方星域、言出法隨的絕巔大能。若這個魅影族真是這個層次的存在,哪怕隻恢複到三成實力,也足以將整個地球從星空中抹去。
“走!”千寒言簡意賅,噬魔劍一劃,身前虛空裂開一道縫隙——不是空間穿梭,而是直接斬開了一條通往東瀛的“臨時通道”。這種手段對真元消耗極大,但此刻已顧不上了。
秦驍咬牙,鎮域碑化作一道金光沒入體內,浩然正氣在周身形成一層淡金色戰甲。鐘敏飛身而起,九龍鼎虛影收縮至三丈大小,鼎身九道龍紋完全亮起,九條赤紅龍魂纏繞周身,化作一套火焰戰袍。
“清影!雲煙!”張少軒轉頭朝山下厲喝。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已破空而至。龍清影腳踏混沌黑蓮,蓮瓣完全綻放,純黑色火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尾;雲煙肩扛聖獸搖光虛影,小鹿的鹿角上星辰流轉,每一步踏出都在虛空中留下銀白光點。
六人彙聚。
“東瀛異變,魔頭出世。”張少軒語速極快,“我們先行一步。蕭戰那邊——”
他屈指一彈,一道紫色雷光破空而去,直射昆侖山下的聯盟總部。
他給蕭戰發出一道訊息。
“走!”
千寒率先踏入空間裂縫。張少軒、鐘敏緊隨其後。秦驍、龍清影、雲煙深吸一口氣,也一步跨入。
裂縫合攏。
昆侖山巔重歸寂靜,隻有空氣中殘留的六道恐怖氣息,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。
而就在六人動身的同時——
東瀛,本州島。
第七長老荒訖的真身,正從破界血核中緩緩“擠出”。
那是一個極其緩慢、又極其恐怖的過程。他每顯現一寸,周遭的天地法則就崩壞一分。宮殿的黑色晶體牆壁開始“融化”,不是高溫熔解,而是存在層麵的消融——那些晶體從物質退化為能量,從能量退化為最原始的混沌,再從混沌退化為……虛無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富士山再次噴發。這一次,噴出的不是岩漿,而是粘稠如實質的黑色魔氣。魔氣衝天而起,在萬米高空炸開,化作一片覆蓋整個東瀛列島的漆黑天幕。
天幕垂下億萬道黑色氣流,如無數巨蟒從天而降,撲向大地。
第一道魔氣觸碰到一座山峰。
那是一座海拔三千多米的休眠火山,山體在千分之一秒內“枯萎”了。不是崩塌,不是碎裂,而是像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樹木,瞬間乾癟、收縮、最後化作一蓬黑色粉塵,被魔氣卷走。山上的森林、動物、連同山腹中一個隱秘的忍者訓練營,全部在瞬間化為烏有。
第二道魔氣掃過一條大河。
河水倒卷,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倒流,而是整條河的“存在”被強行逆轉。河水從液態退回氣態,從氣態退回水元素,再從水元素被剝離出最精純的“水之本源”,被魔氣吞噬。河床乾涸,露出底部密密麻麻的白骨——那是數千年來被沉入河底的亡魂,此刻連最後的痕跡都被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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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
魔氣如瘟疫般蔓延。
城市在魔氣中化為鬼域。高樓大廈的外牆開始剝落,不是風化,而是一層一層“褪色”,露出內部鏽蝕的鋼筋,鋼筋繼續褪色,化為鐵鏽粉末。街道上的汽車同時熄火,車體如蠟般融化,露出車內早已化為乾屍的司機和乘客——他們的血肉在瞬間被抽乾,隻剩一張緊貼骨骼的人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