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訖抬起食指的瞬間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遠處海麵上,那數十支來自全球各國的聯合艦隊,此刻正以戰鬥陣型逼近東瀛領海。衝在最前方的是華夏東海艦隊,旗艦甲板上,蕭戰一身黑色作戰服,手持戰術平板,正死死盯著屏幕上富士山炸裂的實時畫麵。
他身後,站著數十道身影。
左邊是以靜玄師太、望月老人、柳瘋子為首的鴻蒙界老一輩強者——這三位都是破虛境修為,在鴻蒙界已是頂尖戰力。靜玄師太手持拂塵,道袍飄飄,眼中卻滿是慈悲;望月老人雙手負於身後,須發皆白,神色凝重;柳瘋子則拎著一個酒葫蘆,看似醉眼朦朧,握葫蘆的手卻青筋暴起。
右邊是歐陽媛媛、鐘長風等地球年輕一輩的天才。歐陽媛媛一身白色衣裙,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陰寒氣息;鐘長風依舊是一身洗的灰白的長袍,懷裡抱著一柄長劍。
更遠處,其他艦隊的甲板上,各國修行者、特種部隊、乃至一些隱藏勢力的代表,也都做好了戰鬥準備。
所有人都能感覺到——那個從富士山廢墟中升起的身影,散發出的威壓,正在以幾何級數攀升。
“組長!”一名龍衛情報官衝上甲板,聲音急促,“監測到東瀛列島地脈能量異常波動!強度……強度超過監測上限!!”
蕭戰手中的戰術平板屏幕突然閃爍,跳出刺目的紅色警告。他低頭看去,瞳孔驟縮——
平板上的東瀛地形圖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“變黑”。不是被什麼覆蓋,而是地脈能量在被瘋狂抽取。代表能量強度的數值從一千、一萬、十萬……一路飆升,最終在“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”這個數字上卡住——不是停了,是監測儀器的上限隻能顯示到這裡。
“他在抽乾整片列島的地脈……”蕭戰聲音乾澀,“他要……煉化東瀛?!”
話音剛落——
“還有活人!快過去先救人!”
靜玄師太的聲音忽然響起。這位鴻蒙界天衍宗宗主,修的是慈悲道,此刻感應到東瀛列島上還有零星的生命氣息在掙紮,下意識就要飛身去救。
但她剛踏出一步,就停住了。
因為沒有人動。
歐陽媛媛沒動,她隻是死死咬著嘴唇,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鐘長風沒動,隻是目光變得異常冰冷。
蕭戰也沒動。他握著平板的手在微微顫抖,眼中閃過一絲掙紮,但最終,那掙紮化為了冰冷的決絕。
“你們?這是為何?!”靜玄師太轉身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,“我明明感應到至少還有數萬生靈在掙紮!他們——”
她生在鴻蒙界,長在鴻蒙界,並不懂華夏與東瀛之間有著血海深仇。
“因為他們選擇了背叛。”蕭戰的聲音,平靜的有些發寒。
他並不想在此刻過多的談論舊仇恩怨。
他每說一句,聲音就更冷一分:“他們不是受害者,他們是幫凶。他們用整個民族的靈魂,換來一個虛幻的‘強盛幻夢’。現在夢醒了,債……該還了。”
靜玄師太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修道數百年,她見過太多生死,但像這樣整個民族主動擁抱黑暗、最終被黑暗反噬的慘劇,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咻——!!!”
東方天際,第一道火光劃破長空。
那是一枚巡航導彈,從數百公裡外的某國驅逐艦上發射,彈體尾部拖著長長的火焰,目標直指荒訖。
緊接著,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一百道……
密密麻麻的火光,從四麵八方亮起。
不是某一國,而是幾乎在場的所有國家艦隊,除了華夏以外,在同一時間,下達了開火命令。
看那導彈軌跡,覆蓋的不僅僅是荒訖所在的位置,而是……整片東瀛列島。
飽和式打擊。
無差彆覆蓋。
蕭戰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他無需掙紮了。
東瀛的覆滅,已成定局。從他們選擇與魅影族勾結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今天的結局。那些導彈,不過是給這場早已寫好的悲劇,畫上一個句號。
背信棄義之輩,終將亡於背信棄義之手。
隻是……
“傳令所有艦隊,”蕭戰睜開眼睛,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戰意,“後撤五十海裡。這不是我們的戰爭了。”
他抬頭,看向天空。
那裡,張少軒、千寒、秦驍、鐘敏、龍清影、雲煙、柳無言、藍塵——八道身影,已經化作八道流光,義無反顧地衝向荒訖。
而在他們身後,華夏艦隊方向,數十道身影同樣衝天而起。
靜玄師太、望月老人、柳瘋子、歐陽媛媛、鐘長風……所有破虛境以上的修行者,在這一刻,選擇了參戰。
他們知道,這一戰避無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