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為阿瓦隆學院那古老的尖頂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色,驅散了籠罩在林間的最後一縷薄霧。
與往日開學時的寧靜不同,此刻的中央廣場人聲鼎沸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喧囂與活力。
擴招後的阿瓦隆,迎來了它數百年曆史上最為龐大,也最為複雜的一屆新生。
當法倫、妮可、千代,以及緊隨其後的櫻萬秋與立花梨花一同抵達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微微一怔。
二年級的學長學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神情輕鬆地閒聊著,不時對新來的學弟學妹們指指點點,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。
學前班的孩子們則在幾位導師的帶領下,排著還算整齊的隊伍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即將生活數年的新家。
唯獨一年級,那片本該最團結的區域,此刻卻涇渭分明地分裂成了三個格格不入的團體,氣氛劍拔弩張。
最靠近主講台的,是以凱撒為中心的原生派。
他們大多是阿瓦隆學院原本的學生,臉上帶著阿瓦隆學院本來學生的驕傲,眼神中卻也夾雜著幾分對現狀的警惕與不悅。
而在廣場的另一側,則是那些出身於隱世家族與神秘組織的插班生,他們自成一派,神情倨傲,看向原生派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。
空氣中那股一觸即發的火藥味,幾乎都源自於他們。
夾在兩派之間的,則是數量最多,也最沉默的一群人。
他們大多來自帝國各地的普通學院或是軍方推薦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與兩邊都保持著距離,既不想得罪任何一方,眼中又閃爍著對未來的迷茫與野心。
法倫幾人的到來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“是首席!”
原生派的人群中爆發出小聲的歡呼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而高傲派那邊,不少人則投來了審視的目光,其中夾雜著幾分不屑。
一個金發青年甚至對著身旁的同伴低聲嗤笑:“嗬,東流島的鄉巴佬也來湊熱鬨了?真是什麼人都能進阿瓦隆。”
法倫並未理會這些雜音,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了學前班那群稚嫩的麵孔。
五十多個孩子中,維內蒂婭正優雅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,她那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質,讓她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群孩子中的領袖。
而在人群之中,那個金發如同陽光般璀璨,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嬌小身影,也格外突出。
黛西正一臉認真地聽著導師的囑咐,那份專注與沉靜,讓她在嘰嘰喳喳的同齡人中顯得與眾不同。
“喲,月亮大人,”法倫收回視線,帶著妮可和千代走到了凱撒身邊,語氣輕鬆地調侃道,“怎麼了這是?新來的同學不太友好,把你這位帝國的少爺都給鎮住了?”
凱撒冷哼一聲,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的高傲模樣,他甚至懶得回頭,隻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那群囂張的插班生:“不過是一群在井底待久了的蛤蟆罷了,還不值得我出手。”
“怎麼不出手?少爺不會是怕了吧?”法倫忍著笑,繼續拱火。
“王不見王。”凱撒從牙縫中擠出這四個字,讓法倫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法倫的到來,讓廣場上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他那份首席的威望,如同無形的屏障,暫時壓製住了高傲派的氣焰。
就在這時,悠揚的鐘聲響起,開學典禮正式開始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走上主講台的,並非蘇珊夫人,而是那個總是睡眼惺忪,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盹來的安德烈教授。
“咳……”老教授清了清嗓子,用他那慣有的慵懶語調,慢悠悠地開口,“歡迎各位來到阿瓦隆。上個學期,我們取得了不錯的成績,比如大陸杯的一對一比賽……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,高傲派的人群中便傳來了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“大陸杯?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,也值得拿出來說?”
“我聽說最後的魔窟攻略戰,還死了不少人?真是丟人現眼。”
安德烈教授仿佛未曾聽見,繼續說道:“在那場殘酷的試煉中,我們也永遠地失去了七位優秀的同伴……”
“技不如人,死了也是活該。”一個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話語中的譏諷與冷漠已再無半分掩飾,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廢物,也配稱作阿瓦隆的學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