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歡迎來到執行部,法倫隊長。”
內金德曼的聲音沙啞,他那隻冰冷的獨眼打量著法倫,沒有任何表情,仿佛隻是在確認一件工具是否完好。
“下午好,老師。”
法倫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。
他環顧四周,這間所謂的“作戰會議室”遠比他想象的要……樸素。
除了中央那張巨大的戰術沙盤,以及牆壁上懸掛著的幾幅模糊不清的大陸地圖外,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,混雜著老舊羊皮紙特有的乾燥氣息,讓這裡不像學院的辦公室,反而更像某個前線指揮所。
“坐。”內金德曼指了指沙盤對麵的一張硬木椅子,自己則先一步坐下,身體的重量讓老舊的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吱呀”聲。
法倫依言坐下,將那枚代表著第一執行小隊隊長的黑曜石徽章放在桌上。
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帶著一種沉甸甸的,名為“權力”與“責任”的重量。
“提案我看過了,”內金德曼拿起桌上一份印有法倫簽名的文件,正是法倫昨天提交的那份關於“圓桌會”的構想,“想法不錯,不過......”
法倫挑了挑眉,沒有說話,等待著下文。
“不過,”內金德曼話鋒一轉,那張滿是傷疤的臉上,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類似於讚許的神色,“天真是年輕人的特權。至少你小子比議會裡那幫隻知道空談理論的老家夥強多了,知道刀子該往哪裡捅。”
“當然也不能否認,你的胃口不小,但你們真的能承擔得起相應的任務嗎?不過這個不重要,聽說你前兩天還動手把幾個小家夥凍住了吧?”
麵對內金德曼突然的變向,法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,心想這消息傳得可真快。
他乾咳一聲,試圖解釋:“那個……”
“下次利落點,”內金德曼似乎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過多糾纏,他揮了揮手,將話題拉回正軌,“至少彆在學院裡留下那麼明顯的證據。執行部的人,要學會‘乾淨利落’。”
法倫:“……”
他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哪裡怪怪的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內金德曼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門被推開,一個瘦小的身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,托盤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,散發著濃鬱香氣的黑咖啡。
來人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文職人員製服,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,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圖書館跑出來送文件的勤雜工。
但當他抬起頭,看到坐在內金德曼對麵的法倫時,那雙鏡片後的眼睛猛地一亮,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狡黠的笑容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首席大人嘛?怎麼有空來我們這‘療養院’喝茶了?”
梅斯基!
法倫的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!而且看他這副輕車熟路的模樣,顯然不是第一次來!
而且法倫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學長不穿著那身長袍的模樣。
相比於法倫的震驚,梅斯基卻顯得無比自然。
他熟練地將一杯咖啡放到內金德曼麵前,另一杯則放在了法倫手邊,甚至還對著法倫眨了眨眼,仿佛在說“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”。
他對法倫出現在這裡,似乎一點都不感到奇怪。
內金德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似乎早已習慣了梅斯基的存在,他甚至沒有費心介紹,隻是對著梅斯基隨意地擺了擺手:“坐。”
梅斯基毫不客氣地拉過旁邊一張椅子,一屁股坐下,那副輕鬆自在的模樣,仿佛這裡才是他的主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