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倫動作一頓。
他大概猜到是誰了。
這個時候能第一時間找上門,且知道他肯定在宿舍的人,不多。
法倫走到門前,拉開門栓。
門開了。
站在門外的,果然是千代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墨綠色製服,手裡還抱著那遝厚厚的文件。
隻是,平日裡那個清冷、乾練,仿佛永遠不會出錯的“管家婆”,此刻看起來卻有些狼狽。
那一向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長發,鬢角處有些淩亂地散落下來,眼底是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青黑,顯然是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。
四目相對。
千代抱著文件的手猛地收緊。
她看著法倫,目光從他略顯蒼白的臉,移到他全身,最後又回到他的眼睛。
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比如“歡迎回來”,或者“為什麼不跟我說”。
此刻卻像是被堵在了喉嚨裡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法倫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像是有什麼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歎了口氣,側過身,讓開了門口的位置。
“不進來嗎?外麵風大。”
這句玩笑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。
千代猛地跨進一步,手中的文件“嘩啦”一聲散落了一地。
她根本沒去管那些資料,而是直接撞進了法倫的懷裡。
那是真正的“撞”。
沒有絲毫的矜持,雙手死死地環住法倫的腰,把臉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……混蛋。”
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,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法倫愣了一下,隨即無奈地笑了笑。
他抬起手,有些生疏地放在了千代的後腦勺上,順著那頭柔順的長發撫摸著。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嗎。”
“你說隻是去個簡單的單人任務……”千代沒有抬頭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,“然後就失聯了兩周。你知道這兩周……我是怎麼過的嗎?”
“內金德曼部長說你沒死,但沒人知道你在哪……學生會那邊每天都在試探,圓桌會的新人每天都在問會長去哪了……”
“我怕我守不住……”
千代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了細微的嗚咽,“我怕等我把圓桌會弄散了,你就真的不回來了。”
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、做事一絲不苟的千代,此刻就像個卸下了所有盔甲的小女孩,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,展露出了所有的脆弱與委屈。
法倫感受著胸前傳來的溫熱濕意,眼神變得柔和起來。
他當然知道。
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裡,是這個女孩,用她瘦弱的肩膀,硬生生地扛住了來自外界的所有壓力,替他守住了那個名為“圓桌會”的組織。
“辛苦了,千代。”
法倫低下頭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。
“抱歉,讓你擔心了。”
千代的身子顫了一下。
她緩緩抬起頭,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清澈的眼睛,此刻眼眶卻是紅彤彤的,像隻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她看著法倫,吸了吸鼻子,有些賭氣,又有些羞澀地說道:
“……這次的加班費,要翻倍。”
法倫看著她這副彆扭又可愛的樣子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他伸出手指,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“好,翻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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