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了法倫那句要把深淵年輕一代當成“素材”收割的豪言壯語,梅林也是哈哈大笑,甚至笑到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或許,你的出現,真的是一個奇跡吧。”梅林一邊擦著眼角的淚花,一邊感慨道,“既然你有這樣的雄心壯誌,那我這個做院長的不給你點支持,好像確實說不過去。”
說罷,梅林手一揮,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皮袋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上,輕飄飄地落在了法倫麵前。
“這是【收魂袋】。”梅林指了指那個袋子,語氣變得有些玩味,“你乾掉的每個深淵天才,都可以將其殘留的靈魂收入其中。然後,根據你收集的數量和靈魂的質量,我會給你相應的獎勵。如何?”
白給的東西,法倫自然是不會錯過。
反正他和深淵之間早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,順手拿點外快何樂而不為?
他伸手接過那個白皮袋子,係統甚至都沒有彈出提示,顯然這東西的位格高得離譜,連係統都無法解析或者說是梅林刻意屏蔽了。
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在夢中,沒辦法使用真理之眼,畢竟這裡隻是意識而已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梅林忽然說道,“你帶回來的那位女孩,將會被阿瓦隆女士收為關門弟子,你也不用擔憂她的安置問題了。”
法倫微微一怔,這個消息倒是比較意外。
本來他還在擔憂要怎麼處理那位號稱【星之容器】的小妹妹,畢竟那是深淵盯著的重點對象,來路、身份都不明,如果自己帶在身邊的話,無疑是個定時炸彈,安置在學院以外也不安全。
既然作為表麵上的學院意誌化身的阿瓦隆女士願意親自教導,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,也不勞他費心了。
“院長,還有剛剛你給我的這張空白卡牌……”法倫揚了揚手中那張梅林之前給的所謂“獎勵”。
梅林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,重新癱回了躺椅上:“我知道你身上有著命運的權柄,所以,這是一張可以‘逆天改命’的魔法卡。不過限製很大,一個月才能用一次。”
法倫心中一凜,月讀命的存在鮮為人知,甚至法倫都沒有怎麼召喚過他,但身為祖師爺的梅林還是一眼就看穿了法倫的秘密。
“具體什麼效果,你可以情況危急的時候使用,它會強行扭轉當時的因果律。當然,代價嘛……”梅林露出了一個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容,“使用後的接下來的一個月,你會變得非常倒黴。喝涼水塞牙那種哦。”
法倫眼角抽了抽,還想問些什麼,但是梅林顯然已經不想再囉嗦了。
“好啦,該醒了,年輕人就要有精神點!”
梅林輕輕一揮手,周圍的湖光山色瞬間破碎,夢境便結束了。
不,準確地說是,法倫被這位不良院長直接“請”了出去。
……
夢境消散,湖麵重歸平靜。
法倫離開不久之後,一道聖潔的白色光輝在梅林身旁凝聚,阿瓦隆女士的身影顯現出來。
她依舊是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袍,神情淡漠,看著梅林:“你把收魂袋給他,是準備與深淵徹底撕破臉皮了嗎?那是對深淵的直接挑釁。”
梅林抬了抬眼皮,瞥了一眼阿瓦隆女士,語氣隨意:“梅莉啊,你不在現界待著,跑到我這夢境縫隙裡來,沒關係嗎?”
看著阿瓦隆女士那沒有絲毫笑意、甚至有些冰冷的臉,梅林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坐直了身子。
“早就撕破了臉皮了不是嘛?”梅林的聲音冷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厲芒,“獻祭召喚、恐怖活動、祈求偉大存在的降臨……最近那些深淵狂信徒乾的事情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如果不是法倫這小子在千草城把那個‘屍匠’的計劃攪黃了,現在整個綠茵聯盟恐怕都已經淪陷了,當然我們也沒抓到屍匠和深淵勾結的證據......”
阿瓦隆女士沒有接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。
梅林重新躺了回去,看著天空,幽幽地說道:“哪有隻許挨打,不許反擊的道理……既然他們想玩獵殺遊戲,那就讓法倫去教教他們,誰才是獵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