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張星凝實在是坐不住了,她覺得再讓她們問下去,許彥舟的戶口都要被查得一乾二淨了,這人平時在外麵不聲不響,問三句才有可能回一句的人,今天在她長輩麵前倒是來者不拒,問什麼答什麼,聽話得很。
她找了個理由拉著他走了,即便他擅長這種場麵,一直應對肯定也是不自在的。
兩人去了廚房,李春蘭和幾位嬸嬸正在做飯,才待了會兒便叫他們去彆處了,說廚房油煙重,彆沾了衣裳。
張星凝一頭霧水,想著沾了衣裳洗就是了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結果轉身看見許彥舟的衣裳才明白,原來說的不是她,而是他啊。
一身名牌到她這村裡來,真是委屈他了。
不過他穿得牌子向來是奢侈品牌裡較小眾的一類,她們應該不認識才是,可能是看他開得車價格不菲,送禮也實在大方,連帶著將他整個人的檔次都給提高了一大截。
“說那麼久,你渴不渴?”
經過堂屋,桌上擺了不少吃的,她隨手拿了一瓶牛奶遞給他。
“你說呢!水都沒喝一口。”許彥舟接過,話裡依稀透出一絲怨氣。
張星凝瞥他一眼,“不是給你倒水了嗎,你自己不喝怪誰。”
“我話都答不完,哪來時間喝水。”
“誰叫你那麼能說,話題都沒個結束的,我要再不拉你出來,你們怕是能聊到明早去”
上二樓的樓梯有些窄,張星凝下意識地回頭,見他正低頭喝著牛奶,一口氣吸了好一會兒,看來是真渴了。
她不禁被這一幕逗笑,“不過你還是挺厲害,平時吊兒郎當,沒個正形,一到這種正式場合,倒也能說會道,有個正經模樣。”
許彥舟給了她一眼神,隻當這話是誇他了,漫不經心道:“這世道要想混得開,就得有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的本事。”
“也就是逢場作戲咯?”
“你要這麼理解也行。”
她隨口接話:“所以今下午你來我家,就是為了演一出戲?”
演戲?
許彥舟莫名其妙,“我有病啊!好好的山莊不待,跑你這兒來演戲,還吃力不討好!”
原本模樣暴露在眼前,張星凝嘴角扯了下,“你還是不演的時候比較順眼。”
他無奈一笑,“我不這樣能過你家裡人那關嗎?”
她也笑起來,“那你慘了,以後還要演幾十年。”
“我樂意行吧!”
已到二樓,許彥舟雙手抱肩,環視四周。
“你住哪間啊?”
張星凝朝最裡麵揚了下頭,“那間。”
他勾唇露出笑意,“不帶我去看看?”
“走唄,隨便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