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旬,沈浠禾買的一堆工具到了,開始準備她的“大工程”。
本以為她準備的時間早,可以早些完成,卻沒想到在各種繁瑣事務的夾雜下,她除了晚上有時間準備,其他時候都難以抽出時間。
半個月一晃而過,四月到來,她看到連五分之一都沒完成的“工程”,瞬間有些氣餒,趴在桌上琢磨著接下來的安排。
上午第二節是體育課,今天結束得早,午飯也就吃得早,張星凝跟陳麗丹在群聊裡聊了幾句,一直不見沈浠禾出來說話,她躺床上喚了聲,“婉婉,你還在畫嗎?”
“嗯。”沈浠禾有氣無力地低低喃了聲。
“丹丹發消息說有事找我們,你看到沒?”
“還沒呢,我看看。”她拿過旁邊的手機,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。
上床傳來動靜,張星凝從梯子上下來:“說下午,在旁邊的花園裡。”
“好,那下午放學了去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張星凝上了廁所回來,看她還坐著不動,開口問:“你不睡會兒啊?下午是詹教授的課,沒有精神怎麼扛得過去。”
沈浠禾低頭回了幾條微信,隨口應道:“沒事,硬扛。”
“厲害!”張星凝欽佩得點頭,“我沈姐厲害。”
沈浠禾低聲笑了笑,將手機放在一旁,執筆繼續未完成的“工程”。
下午雖然隻有一節課,但詹教授的課向來是她們專業最令人頭疼的課。
課程枯燥、知識量大就不說了,偏偏這老師還特喜歡抽人起來回答問題,一個不留神,他講哪兒去了都不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他還從來不按他做的ppt講,有時候他講的跟ppt上的內容直接相差十萬八千裡,但凡你不認真聽課,他問的問題那是一個都答不上。
沈浠禾擔心她打瞌睡,下午上課時,拉著張星凝坐在了一個角落。
第一節還算正常,精神挺好。第二節聽著聽著,瞌睡就來了,窗外陽光灑落進來,曬著人暖洋洋的,困意直接上升幾個度。
她支手托腮,睜大眼睛想要通過跟台上老師的眼神交流來抵擋困意,但效果並不明顯,還是困得厲害,眼淚花子不停地沿著眼角流下,要是可以睡,她估計趴下就能立馬睡著。
在她快要堅持不住時,詹教授開始抽人起來回答問題了。
前麵一排同學站起身的那一刻,她也瞬間清醒,仿佛下一個就要抽她似的,張星凝被她的反應逗笑,在本子上給她寫了個答案,沈浠禾兩眼淚汪汪地看向她,裡麵滿是感恩。
周圍人被抽了個遍,看時間快要下課時,沈浠禾才鬆了一口氣。本來靜靜地等待下課,卻不料下一秒就被喊中了名字!
她呆呆地站起身,將希望寄托在了身邊的張星凝身上。
沈浠禾抬眸看向講台,無意間撞上了詹教授的目光,心虛的她馬上就移開了,瞥向桌上的本子,預想之中的答案沒有出現,本子上隻有一個問號。
張星凝左手扶額,輕輕搖了搖頭,表示她也不知道。
她跟沈浠禾一樣,想著要下課了,同樣鬆懈了幾秒,根本沒聽到台上人問得是什麼。
沈浠禾默默歎了口氣,抬眸硬著頭皮說:“老師,我沒太聽清問題,您能再說一遍嗎?”
台上人瞥了她一眼,平靜地開口說了問題。
沈浠禾思考幾秒後,剛要開口,下課鈴聲就響了。
教室外傳來紛雜聲,她提高音量作答,邊說邊注意台上詹教授的反應,看他臉色微變,以為是她答錯了,卻聽到這樣一句話:“這位同學答得不錯,下次還請好好聽題。”
說完人就走了,沈浠禾怔怔地俯身坐下,前排人轉身過來問:“浠禾,你是不是根本沒聽到詹教授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啊?”
“啊?”沈浠禾沒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詹教授後麵跟你說的那個問題,它跟前麵那個完全都不搭邊!你不僅一點懷疑都沒有,還直接答了第二個問題。”
完了完了!
她還不如不答。
此時沈浠禾的心中,就隻有“完了”二字。
她唇角微扯,傻嗬嗬地笑了兩聲。
“那你這個問題嚴重了,比直接答不上更具殺傷力。”
“唉”沈浠禾重重歎了聲,想起詹教授剛才的表情,就說怎麼都答上了,他臉色還那樣難看,這不直接表明她上課沒有聽課嗎。
唉!這下完了。
張星凝邊收書邊說:“誰知道他下課前一分鐘還喊人回答問題嘛,都等著下課了,一不小心就走神了。”
“我看老師就是瞅到你倆走神了,才故意問得問題。”
“有可能吧。”沈浠禾語氣低沉。
張星凝憤憤接道:“都認真聽了兩節課了,最後一分鐘還不讓我們鬆口氣,簡直沒有人性!”
“不然怎麼被稱為魔頭詹呢?”前桌女生站起身,準備走了。
“名不虛傳啊!”張星凝搖搖頭,牽著沈浠禾往教室門口走。
看她安安靜靜地走路,也不吭聲,表情十分凝重,仿佛還在想剛才的事,她開口安慰道:“沒事啊婉婉,下次認真聽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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