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蘇州這件事,謝風是陪唐玉一起回去的。
一路上,謝風有些擔憂地看著她,幾次欲言又止。
唐玉卻顯得格外坦然,甚至帶著幾分釋然。
她靠在車窗邊,目光淡淡地望向窗外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彆人的事。
“我隻是有些震驚,沒想到會這麼突然。我以為她這種人能活到一百歲,貽害萬年呢。”
頓了頓,唐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。
“當然,她有她的苦難,但對我來說,她就是個惡人。”
那些年少時的冷漠無視,成長歲月中的辱罵怒斥,根本不會讓她對這個家有任何期待。
姐妹倆在蘇州見麵後,唐玉才從蘇明玉口中得知趙美蘭過世的具體原因。
打了一晚上麻將後,突然心梗發作,搶救無效去世。
然而,當唐玉回到家仔細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,心中卻忍不住冷笑。
趙美蘭暈倒後,蘇大強沒有第一時間打120急救,反而跑去鄰居家求助,想找出租車送醫院。
結果幾次被拒載,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。
外人看來,這或許是個意外,但唐玉卻從蘇大強的態度中看出了端倪——他避而不談趙美蘭的死,甚至連以前住的老房子都不敢再踏進一步。
唐玉心裡清楚,那一刻,蘇大強是希望趙美蘭死的。
這對怨偶夫妻,最終以這樣一個毫不意外的結局收場。
幾兄妹在蘇明成的家聚集之後,蘇明成就冷笑著迎了上來,語氣裡滿是譏諷。
“喲,大明星終於舍得回來了?平時對父母不聞不問,人死了就知道回來假惺惺了?怎麼,是怕媒體說你冷血無情,影響你的形象?”
唐玉抬眼看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蘇明成,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。我回不回來,跟你沒關係。”
蘇明成被她的態度激怒,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怎麼沒關係?你也是蘇家的女兒,媽死了,你連個電話都沒有,現在回來裝什麼孝女?”
唐玉冷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孝女?我可沒那個福氣當她的孝女。倒是你,平時不是最得寵嗎?怎麼,媽死了,你倒是學會指責彆人了?”
蘇明成被噎得一時語塞,臉色漲紅,正要發作,蘇明哲卻嚴肅起了一張臉。
“行了,明成,少說兩句吧。媽剛走,家裡已經夠亂了,你還嫌不夠鬨心嗎?”
蘇明成鬱悶得想發火,但發話人是蘇明哲,他隻能忍了回去,然後目光瞪向了蘇明玉。
其實他剛剛是想先指責蘇明玉的,隻是在看到唐玉之後沒能忍住
蘇大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全程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他的手裡攥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,眼神空洞,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唐玉瞥了他一眼,心裡冷笑——這個懦弱的男人,終於擺脫了趙美蘭的控製,可他卻連麵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。
朱麗見氣氛劍拔弩張,趕忙端著茶水匆匆走來,臉上掛著略顯尷尬的笑容,說道:“大家都彆吵了,先喝口茶,消消氣。”
她將茶水一一遞到眾人手中,眼神在蘇明成和唐玉之間來回遊移,試圖緩和這緊繃的氛圍。
眾人接過茶水,卻都隻是默默不語,房間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隻有蘇大強手中那杯早已涼透的茶,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蘇大強坐在沙發上,低垂的頭緩緩抬起,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,最終停留在唐玉身上,囁嚅著:“小妹,我想單獨跟你說句話。”
唐玉聞言,心中湧起一絲詫異,但還是起身跟著蘇大強走出房門,來到走廊。
“爸,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?”唐玉站定,神色平靜地看著蘇大強。
蘇大強舔了舔乾澀的嘴唇,開口道。
“你舅舅舅媽一家是什麼德性你也知道,之前他們詢問那個出名歌手是不是你的時候,我沒有承認。
畢竟你改名了,他們也隻是覺得那個人和你相似,所以明天參加葬禮的時候你不要承認。”
唐玉微微挑眉,對蘇大強的囑咐感到有些意外。
不過仔細想想,趙美蘭弟弟那一家人確實貪婪又市儈,能不沾染上麻煩自然是好的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明白。
蘇大強見唐玉應下,猶豫了片刻,又猶猶豫豫地開口。
“孩子,我當年其實不是真的想要把你丟了,可是你媽實在不想要。”
唐玉靜靜地看著蘇大強,眼神中沒有憤怒,隻有平靜與疏離。
“爸,我媽是很過分,但你是個冷漠的旁觀者,我知道我媽也欺負你,你也沒過得多好,你這輩子懦弱無能,我不至於特彆恨你,但也不會和你這個父親有多親密。
不過你工作把錢交到家裡麵,家裡麵吃的穿的一半都是你的工資,我吃過蘇家一口飯,自然會按照法律規定付出養老那一份需要給的錢。”
蘇大強聽著唐玉的話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,最終隻能沉默。
他想起唐玉小時候暴打蘇明成的場景,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恐懼,默默轉身,往屋內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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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女倆剛進家門,就看到蘇明成滿臉怒容,正伸出手想要對蘇明玉動手。
也不知道這兩人剛剛因為什麼原因吵了起來,怒火衝昏了蘇明成的頭腦,讓他失去了理智想動手。
唐玉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,毫不猶豫地快步上前,“啪”的一聲,一巴掌狠狠扇在蘇明成臉上。
這一巴掌清脆響亮,周邊的人都驚呆了。
朱麗更是瞪大了眼睛,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慌張,她尖叫一聲,衝上前想要阻止。
然而唐玉動作極快,一把揪住蘇明成的衣領,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拖進房間,隨後“砰”的一聲反鎖上門。
房間裡,蘇明成還沒來得及反應,唐玉的拳頭便如雨點般落下。
蘇明成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隻能抱頭鼠竄,嘴裡還叫嚷著:“你敢打我,你反了天了!”
但他的叫罵聲在唐玉的攻擊下顯得那麼無力。
外麵的人不斷敲門,朱麗更是慌張得語無倫次:“開門啊,你們在裡麵乾什麼!”
然而,房間裡隻有蘇明成的痛呼聲和唐玉憤怒的斥責聲。
不一會兒,唐玉打開門,蘇明成狼狽地癱倒在地上,鼻青臉腫,嘴角掛著血漬,眼睛也烏青一片,衣服被扯得淩亂不堪,頭發像雞窩一樣。
眾人看著這一幕,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朱麗衝上前,指著唐玉質問道:“你一個做妹妹的怎麼能這麼過分?”
唐玉神色冷峻,直視著朱麗的眼睛。
“二嫂,你心疼自己的老公沒問題,但是你不知道,蘇明成從小到大是個什麼德性,他從小到大可是沒少欺負明玉姐和我。
剛剛我要是不動手,他就會對我姐動手了,我隻是給他一個教訓!
這世上沒有人會像媽一樣包容他,以後惹了外人,他早晚會比今天更慘。”
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衝突,讓全家都驚愕得呆立當場,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。
蘇明成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,多年沒嘗過被唐玉教訓的滋味,今日便忘乎所以,囂張跋扈。
可這一頓揍下來,他徹底蔫了,眼神躲閃,連與唐玉對視的勇氣都沒了,像隻鬥敗的公雞,瑟縮在一旁。
蘇明哲張了張嘴,試圖說些什麼來緩和局麵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與無奈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時候,父母打算將小妹丟棄卻未能得逞的場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