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被士兵押著一路前行,唐玉則像一道無聲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麵。
經過一番跟蹤,她終於確定,這些士兵確實來自商王殷壽。
此前,四大伯侯討論如何解決天譴時,唐玉就對西伯侯姬昌的算卦能力有所耳聞,如今看來,父親和兄長所說之事多半是真的。
天下多地出現瘟疫、嬰兒夭折、糧食欠收等災禍,竟真的和商王無道有關。
可唐玉實在想不通,商王弑父殺兄,這與天下萬民何乾?
天道若覺得殷壽不配為天下共主,為何不讓殷壽染上瘟疫,或是讓成湯子孫全部患病死亡?
這才是針對無道君王的天譴啊!
可如今到了朝歌,唐玉卻發現朝歌周邊並無瘟疫、糧食欠收的情況,實在令人費解。
強烈的好奇心和對真相的執著驅使唐玉繼續隱匿在隊伍後方。
最終,她跟著眾人進入了王宮。
一踏入王宮,唐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宮殿巍峨聳立,雕梁畫棟,金碧輝煌,外麵有精銳的士兵手持利刃,神情肅穆地守衛著。
四大伯侯在大殿紛紛跪坐在地上,他們的兒子們也都身著盔甲,佇立在大廳之中。
整個大廳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,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商王殷壽邁著沉穩而威嚴的步伐走進大殿,他的目光如鷹隼般犀利,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,最後落在西伯侯姬昌身上。
殷壽開口,聲音低沉而富有威懾力。
“都說你算卦極準,姬昌,你可算出自己是怎麼死的了嗎?”
姬昌神色坦然,絲毫沒有被殷壽的氣勢嚇到,他恭敬地拱手行禮,不卑不亢地回應道。
“稟大王,占卜者,上能占天,下能卜地,唯獨算不了自己。”
殷壽聞言,臉色一沉,目光中透露出一絲不悅,沉著聲音質問道:“那你剛剛在占卜些什麼?”
姬昌頓了頓,語氣變得冰冷:“卦象顯示,大王,您將死於血親之手。”
唐玉躲在暗處,剛聽到這句話,心裡就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。
在天下之主麵前說出這般話,要麼是蠱惑商王對自己的血親痛下殺手,要麼就是徹底激怒對方,招來殺身之禍。
難道還指望商王聽了這話能微微一笑,隻當是個玩笑?
果不其然,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,空氣仿佛都被凍住了。
殷壽先是發出一陣嘲諷的大笑,指著姬昌罵道:“你這騙子,竟敢在此胡言亂語!我本一心為天下百姓,欲自焚祭天,以消天譴,你卻說出這等荒謬之言!”
緊接著,殷壽轉身麵向四大伯侯的兒子們,大手一揮,命令幾個人全部站到自己父親麵前。
待眾人站定,他又高聲說這四大伯侯大逆不道,竟妄圖聚眾謀反!接著說了一堆話語,蠱惑這四個兒子殺了他們的父親。
話裡話外無非就暗示,你們被父親從小送到朝歌來做質子是犧牲品,他們其實把心愛的兒子留在了身邊。
最後又承諾,隻要這幾人能殺了自己父親,他馬上讓四人繼承爵位。
唐玉躲在角落裡,聽完這話,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……這統治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吧!
今日兒子殺父親被視為有理,那日後臣子殺君父豈不是也能找到借口?
正常的流程難道不應該是,發現謀反就以謀反罪論處,然後進行正經的審訊,再公開處斬嗎?
商王若是隨隨便便就誅殺重臣,那君臣之間的信任蕩然無存,天下豈不是要大亂?
這個朝廷還有最基本的政治信任可言嗎?
唐玉心中滿是疑惑與不滿,四大伯侯統治周邊多年,勢力盤根錯節,根深蒂固,就這麼輕易地將他們殺掉,這不是在逼迫周邊所有人造反嗎?
就算換上他們兒子繼承,又怎能保證天下不會大亂?
這個天下共主,那是半點兒政治謀略都沒有啊!
如果姬昌之前占卜的事情是真的,商王殷壽真的做出了弑父殺兄的事情,現在又殺了四大伯侯。
那麼,這家夥是板上釘釘的亡國之君!
主動下場逼人造反,實在是太絕了!
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驚呆了唐玉的眼睛,北伯侯是第一個被兒子殺害的。
殷壽馬上承諾,殺父者崇應彪繼承北伯侯之位。
要命啊,她就是北地的百姓。
讓這麼一個人統治,還能過安生日子嗎?
唐玉在腦海裡吐槽,但大殿已經混亂得瘋了。
殷壽的軍隊就等在幾大伯侯後麵。
若是剩下幾個兒子不動手,那估計這群士兵就要衝上前把他們全部殺了!
也是在這個時候,之前一直和殷壽對著乾的南伯侯著急地叫喊了起來,他已經意識到了情況有多危急。
若是自己兒子再不動手殺了他,那他們父子倆都得死在這裡!
所以南伯侯甚至逼迫兒子對自己動手!
然而南伯侯兒子鄂順卻轉身拔劍刺向了殷壽!
那一刻,南伯侯鄂崇禹的絕望慘叫仿佛一把尖銳的刀,劃破了大殿內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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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玉站在暗處,心中一緊,幾乎能預見到這對父子即將慘烈赴死的畫麵。
可就在鄂順轉身拔劍刺向殷壽的瞬間,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驅使著她出手幫忙了。
刹那間,唐玉現身於大殿之上。
原本隱身的她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,如同一輪烈日在大殿中驟然升起,強烈的光線將整個大殿上的人刺得睜不開眼睛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正好阻止了殷壽那即將割破鄂順喉嚨的致命一劍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腦海裡的小七也趕忙開口了。
“這是你前夫啊,你以前說過,遇到了要提醒你,我剛剛才看到,你比我反應還快!不過好歹是救下來了!”
唐玉此刻哪有時間理會小七,可聽到這話,她倒是明白了自己剛剛為何會下意識地去救人。
但事情遠沒有結束,眼下人雖救了,整個大殿的人卻將灼熱的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。
不管是暴跳如雷的商王殷壽,還是驚魂未定的鄂順父子,眼神中都滿是呆愣與震驚,所有人都不明白她是如何出現的,更猜不透唐玉的目的究竟是什麼。
待眾人回過神來,殷壽氣得臉色鐵青,暴跳如雷地質問:“你到底是誰?”
話音剛落,他手臂猛地一揮,如同驅趕螻蟻一般,向士兵們下達了圍攻的指令。
刹那間,大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,士兵們如潮水般朝著唐玉湧去,手中的利刃閃爍著寒光,殺氣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之中。
被唐玉救下的鄂順心急如焚,看著那些飛射向唐玉的利箭,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,試圖用自己的身軀為她築起一道血肉屏障。
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擋在唐玉身前時,唐玉動了。
她反應速度快如閃電,手臂精準無誤地拉住鄂順,同時腳尖輕點地麵,身形如同一道風,朝著鄂順父親南伯侯鄂崇禹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眨眼間,唐玉已來到鄂崇禹身邊,她雙手分彆拉住父子二人,周身靈力澎湃湧動,光芒大放。
隨著一陣強勁的氣流呼嘯而起,三人的身體迅速脫離地麵,向著大殿之外飛升而去。
士兵們見狀,攻勢愈發猛烈,飛箭如蝗蟲般密密麻麻地射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