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把薑子牙捆綁起來之後,袁慎踱步上前對著薑子牙開口了。
“昔日湯武革命,那是一場順應天理與民心的正義之舉。
彼時,夏桀暴虐無道,視百姓如螻蟻,肆意壓榨,致使蒼生蒙難,餓殍遍野,天下哀鴻。
商湯心懷悲憫,以天下蒼生為念,振臂高呼,集結正義之師,一舉推翻了腐朽不堪的夏朝,建立起商朝。
新朝初立,休養生息,百姓得以重歸安寧,商朝也因此贏得萬民擁戴,成為天下共主。
由此可見,真正的天下共主,當如商湯這般,能洞察民間疾苦,引領天下萬民邁向安寧生活。”
袁慎微微眯起眼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,直直看向薑子牙。
“可如今呢,您心心念念的封神榜,它能讓百姓吃飽穿暖?能讓糧食增產豐收?能讓這天下太平,人人安居樂業?”
薑子牙聽完,一下子愣住了,張了張嘴,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糾結,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激烈的掙紮,似懂非懂,諸多困惑縈繞心頭,一時難以理清。
唐玉和袁慎對此早有預料,兩人並不能指望薑子牙立刻就站到他們這邊。
畢竟,眼前這位薑子牙,和曆史上輔佐周武王成就大業的那位,並非完全相同。
但兩人也看得明白,薑子牙本性純善,隻是鑽進了尋找天下共主才能拯救天下的牛角尖裡。
這也不能全怪他,整個昆侖山的修仙者都秉持著這樣的觀念,要他一下子醒悟過來,確實不太現實。
接下來,當唐玉和袁慎帶著薑子牙來到西岐周邊時,
薑子牙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。
“你們為何要把戰火引到西岐?以你們二人的本事,留在南地對抗難道不行嗎?”
唐玉一聽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“我和我家夫君確實曾打算留在南地,對抗朝歌軍隊和申公豹背後的勢力。
可你當日是和姬發一起逃離朝歌的,商王殷壽認定你帶著封神榜逃到了西岐。
現在,朝歌大軍已經往西岐開拔,準備興師問罪了。你給西岐招來這麼大的麻煩,難道不該擔起責任?”
薑子牙苦笑著搖頭。
“那殷壽心狠手辣,姬發當初差點殺了他,他想報仇很正常,我隻是其中一個因素,你可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。”
“好吧,你這喊冤倒也有點道理。”
唐玉眨了眨眼睛,話鋒一轉道。
“不過,薑老頭兒,天譴降臨,百姓是慢慢受苦;可朝歌軍隊打過來,那可是要大開殺戒,死人的速度可比餓死快多了。
你就說,你能眼睜睜看著不管?”
除了解決申公豹的勢力,唐玉的想法也是收拾爛攤子,她都把封神榜搶走了,總不能讓西岐的老百姓因為封神榜被殺!
“你說得對,這件事我確實有責任。”
薑子牙長歎一聲。
“那我們就去見姬發,一起商量商量怎麼應對接下來的朝歌軍隊。”
此時,西伯侯姬昌已經去世,姬發成了西岐的實際統治者。
要解決西岐的危機,和姬發結成聯盟是當務之急。
袁慎和姬發以前也算有交情,三人去見姬發,倒沒費什麼周折。
姬發對唐玉和薑子牙信任並不多,彼此之間隻是交流了一些簡單的信息,更多的事情,姬發更願意和袁慎單獨談。
畢竟兩人也算是在朝歌一起長大。
此時,西伯侯姬昌的葬禮剛結束不久,朝歌派來的使者在葬禮上囂張威脅,讓姬發自殺謝罪。
姬發自然不會乖乖就範,見到袁慎,還半開玩笑地說。
“我要是死了,西岐百姓就沒了主心骨,成了一盤散沙,到時候誰來保護他們?
所以我隻能活著,帶著西岐百姓全力抵抗這次討伐。”
袁慎回想起當初姬發勇敢刺向殷壽的場景,那時的姬發,意氣風發,宛如一位無畏的少年英雄。
如今再見,對方言語間透著堅定和擔當,這讓袁慎有些驚喜。
看來那一劍之後,姬發確實成長了,懂得了作為統治者該如何守護自己的子民。
“這次朝歌來的軍隊,是隨同聞仲征戰十年的鄧嬋玉將軍率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