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探花的臉色驟變,反駁的聲音裡都透著慌。
“你在說什麼!刺殺是我一個人的事,跟林家有什麼關係?”
唐玉看著他眼底的慌亂,勾唇笑了笑,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“你是林家嫡子,從小靠家族養著長大——你覺得你和林家,能割得開?”
“我死了不就完了?你們是想構陷林家!”
林探花急得嘶吼,可身子動不了,隻能瞪著眼睛,眼神猙獰。
唐玉轉頭看向徐鳳年,忽然問道。
“鳳年,要是剛剛他真把你殺了,你爹會做什麼?”
“不好說,可能會做些瘋狂的事,”
徐鳳年扣緊她的手,十指相扣,眼底閃著笑意。
“但要把林家斬草除根,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默契十足。
唐玉再轉回頭時,林探花的臉已經白得像紙,她慢悠悠開口了?
“這事就兩個結局,你刺殺成了,徐驍殺儘林家;你刺殺敗了,皇帝殺儘林家。
你都考上探花了,難道不知道皇帝和張宰輔最看重天下穩定?書都白讀了?”
這話像重錘砸在林探花心上,他瞬間頹了,眼神裡隻剩驚懼。
唐玉沒再看他,抬手就把人弄暈,回到岸上之後。
王府的護衛很快進來,把人拖了下去。
回到徐鳳年的院子,唐玉隨口問道。
“所以,要給他扣上勾結西楚逆賊的罪名?”
徐鳳年點頭,抓起一把瓜子嗑著,歎了口氣。
“青州是靖安王的地盤,可林家握著財權,靖安王早就想拔了這顆釘子,獨掌青州。
前兩次刺殺就是個幌子,他根本不想殺我。就是要讓三次刺殺串起來,坐實林家勾結前朝餘孽的罪名。
靖安王為了這步棋,真是費了好大的心思!”
唐玉對朝廷內部勢力的了解,沒有徐鳳年清楚。
他畢竟是真正在權謀中長大的,所以對朝廷裡麵的王爺大臣都很了解。
此刻判斷出凶手,這個猜測沒有任何問題,唐玉也認可這個答案。
但問題是,徐驍為什麼要容忍?
“北椋是你們父子倆的地盤,靖安王在這裡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情,徐驍憑什麼要容忍,還讓你承受刺殺的危險?
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,你爹一定在這件事情當中獲得了好處,或者下了一步好棋。”
徐鳳年嗑瓜子的手瞬間停頓了,他爹又在坑他嗎?
完全是徐驍乾得出來的事情。
“可有什麼疑點?”
看著徐鳳年此刻詢問的樣子,唐玉笑出了聲,她用手指了指那盤瓜子。
“你剛剛在這裡吃了這麼多,居然一顆都沒有喂給我!”
徐鳳年愣了一秒,整個人瞬間被逗笑了。
他一回到王府,就習慣了做這個高高在上的世子,周邊人都伺候自己。
但是玉玉是不一樣的。
徐鳳年起身時帶起一陣風氣,沒等唐玉反應,就已蹲坐在她麵前,仰頭望著她,眼底盛著幾分痞氣的縱容。
“是我的錯,哪能讓女王殿下親自剝瓜子?”
他乾脆盤坐在地上,將瓜子盤拖到膝邊,修長的手指撚起一顆瓜子,指腹輕輕一捏,殼便裂開,雪白的仁兒瞬間滾進掌心。
不過片刻,掌心就攢了小半把,他抬眼看向唐玉,喉間帶著笑意。
“張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