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意大利小鎮藏在托斯卡納的丘陵間,主打溫馨治愈的田園風光。
兩人抵達時夜色已深,一路奔波的疲憊讓他們沒來得及欣賞夜景,倒頭就睡,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清晨,晨光軟乎乎地漫過連綿的丘陵,把葡萄藤的葉子染得發亮,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潤氣息。
周邊靜得能聽見風拂過枝葉的輕響,鹿晗牽著唐玉的手,腳步放緩,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做人是不是有點奇怪?在喧鬨環境裡待久了,就盼著這種寧靜。
可真要讓我在這裡住十年八年,我估計也熬不住。”
唐玉輕笑一聲,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掌心。
“讓你住一個月都得受不了。你羨慕他們的清淨,他們說不定還嫌棄這份孤獨呢。
北歐那邊自殺率高,就是因為太冷清——隻有心裡極其強大的人才能忍受孤獨,俗人就彆覺得躲去沒人的地方就是快樂了。”
鹿晗被她說得笑出聲,推著複古自行車,示意唐玉坐上去:“走,帶你兜風去。”
他跨上前麵的座位,握住車把,迎著晨間的微風慢慢前行。
暖陽灑在後背,風裡裹著草木的清香,唐玉坐在後麵,雙手輕輕環著他的腰,臉頰偶爾蹭過他的後背,感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與安穩。
騎到葡萄園門口,兩人停下車,手牽手走了進去。
藤蔓順著支架攀爬,沉甸甸的青葡萄掛在枝頭,看著格外喜人。
唐玉抬手碰了碰頭頂的葡萄,指尖沾了點晶瑩的露水:“想不想嘗嘗?”
鹿晗剛要說話,就見葉子上的露水順著她的觸碰滑落,滴進她的脖頸,水珠順著肌膚慢慢向下蔓延。
他忍不住笑出聲,打趣道:“這露水涼颼颼的,是不是凍得你一哆嗦?”
唐玉沒覺得多涼,卻被他逗得來了興致。
她一把扯過鹿晗,抬手使勁搖晃頭頂的葡萄藤,晶瑩的露珠嘩啦啦落下,瞬間把他的臉、頭發和衣領都打濕了。
鹿晗愣了一下,臉上布滿水珠,連睫毛上都掛著晶瑩的露滴,睜著迷蒙的眼睛看著唐玉,隨即不服氣地笑了:“偷襲我?那我可不會輸!”
他伸手抓住另一束葡萄藤,使勁搖晃,露水像小雨一樣灑向唐玉。
兩人在葡萄園裡追逐打鬨,任憑露水打濕上半身的衣服,留下點點濕痕。
最後停下來時,彼此看著對方狼狽又好笑的模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唐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。
“你怎麼好勝心這麼強!”
鹿晗抓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濕漉漉的臉頰上,眼底滿是笑意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,這種事有來有回才好玩。就像你親我,我也得吻你,我要是毫不回應,這多沒意思?”
這魔鬼邏輯讓唐玉瞬間折服,她挑了挑眉,從藤上摘了顆青葡萄,塞進他嘴裡。
“嘗嘗?剛長熟的,應該不酸了。”
其實她早就打聽好了,這裡的葡萄是釀酒專用,本身偏酸,而且現在還沒到完全成熟的季節。
鹿晗下意識地咀嚼了一下,酸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,他的眉眼瞬間猙獰起來,五官都擠在了一起。
唐玉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,笑得花枝亂顫。
鹿晗眸色一深,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低頭吻了上去。
酸澀的味道順著唇齒傳遞,唐玉試著推開他,他卻不肯鬆手,還順手又摘了幾顆葡萄塞進自己嘴裡,繼續加深這個帶著酸意的吻。
直到唐玉被酸得皺起眉頭,他才鬆開她,笑著牽起她的手:“其實我覺得挺甜的。”
唐玉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,拉著他往外走。
“再也不吃這破葡萄了,酸死人。”
這家夥,還真是把“有來有回”貫徹到底了!
兩人騎著車繼續在周邊兜風,托斯卡納的田園像童話裡的場景,靜謐而美好。
遠處的丘陵鋪著層層疊疊的綠,風吹過時,像翻湧的綠色波浪,看得人心曠神怡。
中午時分,兩人找了片開闊的草地,並肩躺了下來。
柔柔的陽光灑在身上,帶著暖意,身下的草地散發著草木的清香,彆有一番野趣。
鹿晗翻身把唐玉抱在懷裡,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,低笑著說:“真想天天這樣躺在這裡,太舒服了。”
唐玉毫不猶豫地吐槽起來。
“美好的東西也不適合天天接觸。不是我嫌棄鄉下的寧靜,是這些地方蟲子真的太多了。”
浪漫的氛圍瞬間被打破,鹿晗無語地開口。
“此情此景,你說這個合適嗎?按劇本,你現在應該仰起頭親我才對。”
唐玉被他逗笑,當真仰起頭,在他的額頭、鼻尖上都輕輕親了一下,然後重新躺回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