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在涼州暗中經營勢力之際,洛陽的朝堂早已因宦官專政陷入新的亂局。
沒了黨人這個共同的敵人,宦官陣營內部的爭權奪利愈演愈烈,朝令夕改如同兒戲,整個朝堂烏煙瘴氣。
為了填補奢靡的宮廷開支,宦官們變本加厲地加征賦稅,本就飽受天災人禍之苦的百姓,日子愈發難熬,天下怨聲載道。
昔日黨人潰敗後,再也無人敢公開反對宦官專政。
許多士族子弟心灰意冷,紛紛遁入山林避世,一股消極避世的思潮在士人中蔓延。
年底的寒風剛刮過邊疆,南匈奴果然與鮮卑勾結,聯手在並州、涼州邊境四處劫掠。
唐玉早有防備,當即聯合匈奴內部不滿南匈奴單於的部落首領,雷霆出手,直接斬殺了反叛的單於。
隨後,她又召集涼州各家族的精銳兵力,朝著南下劫掠的匈奴人與鮮卑人殺去。
這算不上大規模戰爭——既然對方搞小規模流竄劫掠,唐玉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帶著涼州騎兵深入草原,專挑他們的營地“打秋風”。
以往漢軍征討胡人,最頭疼的便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。
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,遷徙不定,大軍出征不僅需要強大的後勤支撐,往往還會徒勞無功。
可唐玉毫無這方麵的顧慮,她總能精準定位胡人的營地,發起突襲。
草原上的胡人從未受過這般待遇。
以往都是他們騎著快馬闖入漢地,搶糧食、掠牲畜、擄人口,如今卻反過來被唐玉的騎兵追得四處逃竄。
馬匹、牛羊、甚至部落裡的青壯,都被涼州兵擄掠一空——這些本是遊牧民族最珍視的財富,如今儘數落入唐玉手中。
胡人怨聲載道,都想向漢天子告狀,控訴唐玉的“劫掠行徑”。
但這也純屬做夢了,畢竟他們是死敵關係。
燒殺搶掠了這麼多年,萬萬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更厲害的。
當然,此時的洛陽朝堂已亂作一團,宦官們自顧不暇,哪裡還管得了邊疆的死活?
邊疆之事,早已是各憑本事自保。
就這樣,在涼州豪族的默契配合下,唐玉未發起大規模戰役,便悄悄在草原上立了威。
劫掠而來的大量牲畜,讓涼州百姓安穩度過了又一個寒冬。
遠在北方的鮮卑單於檀石槐,這才真正意識到,涼州的唐玉,是他一統草原路上最硬的一塊骨頭。
而南匈奴那邊,唐玉扶持了一位願意與涼州合作的首領上位,至於朝廷是否同意,她根本不在意——若是朝廷敢另派他人,她不介意再殺一次。
這一年,混亂的局勢再次蔓延到了並州與幽州。
朝廷無力掌控邊疆,幾乎已有了放棄之意。
可邊境百姓聽聞涼州安穩,紛紛扶老攜幼,逃往涼州避難,為這片土地注入了新的人力。
直到第二年春天,賈薇才在涼州眾人的護送下,嫁入太原郭氏。
一場聯姻,正式開啟了涼州與並州世家的深度合作。
夜色漸濃,暖閣內燭光搖曳。
賈詡從背後輕輕環住唐玉,下巴抵在她發頂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:“聽說天子要行元服禮,準備親政了。”
唐玉順勢靠進他懷裡,仰頭時唇瓣不經意擦過他的喉結,輕笑出聲。
“做個樣子罷了。宦官既敢把持朝政,怎會真的放權?”
賈詡的吻落在她光潔的鎖骨上,聲音模糊而低沉。
“就算是漢天子親政,縱是天才,也難挽狂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