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置新家這件事,唐玉和袁慎竟玩出了幾分尋寶的興致。
香港的家居店逛了個遍,總有些小物件不合心意。
要麼是茶杯的釉色不夠溫潤,要麼是掛畫的風格不夠熨帖。
兩人乾脆不急著敲定,轉頭就奔赴上海、北京,借著挑選家具的由頭,慢悠悠地結伴旅行。
反正日子還長,他們有的是時間,為這個屬於兩人的小家,尋遍每一件稱心如意的物什。
白筱柔那邊,倒是漸漸沒了插手的心思。
細細想來,袁慎除了不是香港本地人,竟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更何況她活了大半輩子,早就看透了——年輕人的感情,越是棒打鴛鴦,越是容易讓他們抱團一致對外。
倒不如放任自流,說不定過不了多久,熱情褪去,自己就散了。
更何況,她最近身子不大舒服,精力實在不濟,也沒心思再操心兒女情長的瑣事。
隻是這份不適,被她悄悄瞞了下來,沒讓任何人知道。
康家的姐妹們,各有各的忙碌。
唐玉和袁慎的日子過得悠閒自在,遊山玩水間,將新家的物件一件件補齊。
可康雅言那邊,卻忙得腳不沾地,日日加班到深夜,這讓暫住在她家的康雅瞳,每天隻能守著空蕩蕩的屋子,等她深夜歸來。
起初住下時還覺得新鮮,可日子久了,康雅瞳便有些過意不去。
每天早早起身打掃衛生,鑽進廚房琢磨著煲湯做飯,總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。
沒想到,這般忙碌的療傷方式,竟真的讓她漸漸從那段失敗婚姻的泥沼裡,慢慢掙脫出來。
這天深夜,康雅言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門而入,一眼就看到康雅瞳還在廚房忙碌,手裡正擦著灶台。
她連忙放下包走過去,語氣裡滿是心疼:“你這是做什麼?快歇著去,哪用得著你天天忙活這些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康雅瞳轉過頭,笑了笑,“忙起來,日子才過得快些。對了,姐夫……他沒給你打電話嗎?”
“沒有。”康雅言答得乾脆利落。
康雅瞳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,滿臉愧疚:“都怪我,要不是因為我,你和姐夫的結婚周年紀念日,也不會泡湯。”
看著她這副模樣,康雅言反倒失笑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。
可康雅瞳心裡的疙瘩,卻怎麼也解不開,猶豫了半晌,還是忍不住問:“姐,我住在這裡……是不是很妨礙你們?”
“說什麼傻話。”
“可我除了這裡,實在不知道能去哪裡了。”康雅瞳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小妹說,她可以幫我租個房子,讓我安安靜靜療半年傷。可我總覺得,這樣太麻煩她了。”
聽到這話,康雅言的神色漸漸沉思了下來,帶著幾分思索。
她拉著康雅瞳走到沙發旁坐下,斟酌著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