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黃昏溫柔美麗,餘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。
袁慎靠在另一張單人沙發裡,長腿隨意交疊,聽完唐玉講述狗血八卦的故事。
“我還以為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在漸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你三姐是那種……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。”
他斟酌著用詞,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點。
“發生這種事,按常理,她不該立刻切割財產,保住自己最後的小金庫嗎?”
袁慎覺得自己看錯人了。
唐玉正從果盤裡揀起一顆飽滿的梨子,聞言,就著窗外最後的天光,在那金黃表皮上“哢嚓”咬了一口。
清甜的汁水瞬間盈滿口腔,她滿足地眯了眯眼,才含糊道。
“沉沒成本太大了。對她來說,現在相信再付出‘一點小錢’就能挽回一切、東山再起。
遠比承認失敗、打破表麵光鮮的假象,然後被所有人嘲笑,要容易接受得多。”
她又啃了一口梨,腮幫子微微鼓起,眼裡閃著笑意。
“我三姐的‘戀愛腦’,跟我二姐那種還不太一樣。
我二姐是‘情’字當頭,可以不計代價自我付出。我三姐嘛……”
她頓了頓,咽下果肉,笑容裡帶點無奈。
“她是覺得,保住了愛情就等於保住了她想榮華富貴。”
“賭徒心理。”
袁慎說完,目光落在對麵。
唐玉已徹底放鬆下來,斜倚在寬大的沙發裡,一雙腿隨意曲起。
她正專注地對付那顆梨子,側臉在漸濃的暮色裡顯得靜謐又生動。
他看了幾秒,忽然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帶起細微的氣流,徑直走到唐玉的沙發前,然後——毫不客氣地,側身擠進了她身邊本就不算寬裕的空間。
“哎——”唐玉被他突如其來的貼近驚得手一抖,梨子差點滾落。
袁慎卻已自然而然地伸手,將她曲起的雙腿輕輕抬起,然後架在了自己並攏的腿上。
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更靠近她,幾乎半擁著她,而她的足踝就落在他掌心。
他沒說話,手指卻已熟稔地找到了她小腿肚上某處緊繃的肌肉,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。
力道恰到好處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。
“會不會覺得煩?”他側過頭,聲音低下來,幾乎是貼著她耳邊問。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,“要不要……出去散散心?”
唐玉先是下意識屈起腿,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大腿側,像是一種無言的抗議。
隨即,那踢蹬變成了輕輕的磨蹭,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,眼角彎彎。
“煩?在沒想起記憶之前,我大概會覺得這種家長裡短、狗血澆頭的事情,無聊又浪費時間。”
她搖搖頭,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彩。
“但現在嘛……我倒是很期待後續發展。
我有種預感,我那位‘好姐夫’,怕是要準備卷款跑路了。”
袁慎按摩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他側過頭,眼眸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幽深,唇角卻勾著笑。
“哦?是有什麼……內幕消息?”
“嗯哼。”唐玉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