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是典型的中式風格,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檀香,沉靜而雅致。
“有點意外。”唐玉環顧四周,走到多寶閣前,指尖拂過一尊小巧的瓷塑。
“你以前沒……嗯,沒那些記憶的時候,家裡的風格也這麼古雅。”
袁慎走到角落的老式留聲機旁,挑了一張黑膠唱片放上。
舒緩的古典樂如同流水般緩緩淌出,瞬間柔和了滿室的光線。
他拉上厚重的窗簾,隔絕了外麵的夜色,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,然後緩緩走向她。
“我爺爺喜歡這些,從小耳濡目染,發現自己也真心喜愛這份靜氣。”
他走到她身後,很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,將人帶入懷中,下巴輕蹭她發頂。
“而且……我的阿玉,不也很喜歡嗎?”
唐玉放鬆地靠在他懷裡,目光落在書架上一排相冊上,唇角彎起。
她伸手,抽出一本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厚冊子。
“讓我看看……”她轉身,就著他懷抱的姿勢,翻開相冊,眼底閃著狡黠又溫柔的光,“這算不算……看到了阿慎從小到大的‘真麵目’?”
袁慎低笑,手臂收攏,將她更密實地圈在胸前,一同看向泛黃的照片。
他的呼吸拂過她頸側,帶著溫暖的癢意。
“照片確實是個好東西。”
他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低沉柔和,帶著一種分享珍寶的意味。
“能讓阿玉也看看我那些……幼稚的、傻氣的過去。”
第一張是張彩色照片,邊角已微微卷曲。
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,穿著白色小襯衫和背帶褲。
站在一樹開得正盛的梨花下,眉眼精致得像個玉娃娃,表情卻是一臉“被迫營業”的嚴肅,手裡還緊緊抓著一隻木頭小鳥。
“這張是五歲,在老家院子裡。爺爺非要我拍照,我不太樂意。”
袁慎指著照片,語氣裡有淡淡的懷念,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腰間畫著圈。
唐玉噗嗤一笑:“從小就這麼有‘個性’。”她往後靠了靠,更貼近他溫暖的胸膛。
往後翻,是一張爬山照。
八九歲的男孩,穿著運動服,站在一塊山石上,背景是蒼翠的山巒。
他比之前瘦了許多,顯得個頭細挑,但眼神清亮,對著鏡頭笑得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,是全然不設防的朝氣。
“這是八歲,跟爺爺去爬山。爬了大半天,累壞了,但登頂的時候特彆高興。”袁慎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唐玉卻微微蹙眉,指尖輕輕點在那張瘦削的小臉上:“你那時候……怎麼這麼瘦?”
袁慎眸光微動,側過頭,就著她抬手的姿勢,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然後順勢而上,在她柔嫩的唇上啄了一下,聲音含糊帶笑。
“怎麼?阿玉這是要開始嫌棄我過去長得不好看了?”
“誰嫌棄了?”唐玉瞪他,眼波橫流,毫無威力。
她作勢要合上相冊,袁慎卻低笑著握住她的手,帶著她繼續往後翻。
後麵的照片漸漸多了起來。
少年時期的袁慎,穿著學校的製服,身姿挺拔地站在禮堂前,眉眼間是青澀的俊朗與隱約的傲氣。
圖書館裡,他低頭看書,側臉沉靜,陽光穿過玻璃窗,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。
運動會上,他穿著運動背心衝過終點線,汗濕的頭發貼在額前,笑容肆意張揚……
“這張是高中英語比賽獲獎。”他指著其中一張。
“這張是大學時第一次個人畫展,很小型的。”他又翻過一頁。
唐玉看得很認真,仿佛想通過這些定格的光影,去觸碰那些她沒有參與的過往。
袁慎不再隻是解說,他的吻開始落在她的發間、耳後、頸側,像溫柔的雨點,伴隨著翻頁的沙沙聲。
環在她腰際的手也開始不安分,指尖隔著衣料,若有似無地輕撓、摩挲。
“這張……”唐玉忽然停住。
那是一張在海邊的照片,看起來像是大學時期。
袁慎穿著泳褲,剛從海裡出來,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滾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