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停車場的路上,唐玉簡單說了與三姐下午茶的情況,以及畫展籌備的進展。
袁慎安靜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。
“你三姐這是打算先下手為強?”他輕笑,語氣了然,“看來,你二姐和賀哲男那邊,嶽母未來是要拆散了。阿玉……不打算做點什麼?”
唐玉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,一邊啟動車子,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。
“作為家人,看到他們要跳進違法犯罪的坑,我會拉一把。
至於‘愛情’的坑嘛……”
她打了下方向盤,駛出校園,側臉在窗外流轉的城市光影中顯得冷靜又通透。
“誰主動,誰先享受;沒那麼主動,就承受後果。我覺得這算不得什麼。”
她又不是康媽,對這種事情操心。
事實上唐玉覺得,分分合合也是樂趣嘛,人生經曆豐富才有意思。
她要不是遇到袁慎,也不知道甩了多少個人了,無非是找點樂子的問題。
很多久遠記憶裡的紛擾,確實已變得模糊。
袁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車水馬龍,腦海中卻清晰回放著方才禮堂裡,她坐在人群中凝望自己的模樣。
心頭被一股暖融融的滿足感填滿,他忽然開口,聲音在相對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溫柔。
“其實很多以前的事,記憶都淡了。
但我特彆好奇……阿玉每次重逢是什麼感覺?”
唐玉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,幾乎沒有思考,答案便脫口而出,清晰而肯定。
“是一種……安全感和驚喜感。”她聲音放輕了些,帶著一種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,“善見,有時候光是念著這個名字,我心裡都會覺得……很開心。”
這話讓袁慎眉目都溫柔了起來。
一路上都是溫柔低語。
“吱——”
車子平穩地滑入地下車庫,停在了專屬車位上。
引擎熄滅,周遭瞬間陷入一片相對靜謐的昏暗。
唐玉甚至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,身旁的人忽然動了。
袁慎毫無預兆地探身過來,一手迅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,另一隻手則越過中控,精準地按在了她正要動作的手上。
他的動作快而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下一秒,他整個人已完全傾覆過來。
陰影籠罩,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鬆香和剛剛在講堂上殘留的一絲冷靜禁欲的氣息,瞬間將她包裹。
吻,隨之落下。
不再是禮堂外那輕盈的觸碰,也不是平日溫柔繾綣的廝磨。
這個吻來得急且深,帶著車庫昏暗光線催生出的隱秘興奮,和被她方才話語徹底點燃的、滾燙的渴求。
“唔……”唐玉猝不及防,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吻得悶哼一聲,後背深深陷入駕駛座的皮質靠背。
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臉頰,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,力道有些重,迫使她仰起頭,更深地承受這個吻。
唇舌強勢地侵入,勾纏著她的,仿佛要確認她話語裡每一分“開心”的真實滋味。
呼吸在頃刻間變得滾燙而淩亂,交織在狹窄的車廂內。
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鬆開了對她的鉗製,轉而摸索到她座椅旁的調節鈕,用力向後一推。
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座椅靠背驟然向後放倒。
唐玉失去支撐,微微下滑,卻被他結實的臂膀穩穩托住腰背。
這個姿勢讓她幾乎完全陷在放倒的座椅裡,而他半個身子都懸在她上方,形成了一個更具掌控和侵略性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