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答案,讓張良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失笑出聲。
“竟是如此,倒是良將事情想得複雜了。”
第二日,唐玉正在染布莊的後院,擺弄著新采購的礦石,研究著如何從中提取染料。
聽聞仆從稟報張良前來告彆,她倒是有些驚訝。
“聽說張子即將遠遊?”唐玉放下手中的礦石,迎了出去。
張良立在院中的槐樹下,身著一襲青衫,身姿挺拔。
見她出來,他笑著拱手行禮,禮數周全,語氣溫潤。
“叨擾多日,良今日特來辭行。臨行之前,還有一事相求。
聽聞唐氏藥莊的藥材種類繁多,良想購置一些,尤其是跌打損傷、治療風寒的藥物,以備路途之需。”
“這有何難。”唐玉笑著點頭,當即吩咐仆從去庫房準備,“張子放心,我讓他們多備些,保準夠用。”
仆從應聲離去,院子裡隻剩下兩人。
張良與她寒暄著,從天南地北的風物,聊到臨淄的風土人情,話語間皆是謙謙君子之風。
末了,他像是不經意般,話鋒一轉,目光認真地看向唐玉:“不知唐女郎,可曾想過齊國的未來?”
這個問題,讓唐玉微微一怔。
她看著張良眼中的鄭重,忍不住笑了。
“玉隻是一介商女,手無縛雞之力,天下大事,哪裡輪得到我做主。”
張良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模樣,心中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情愫,又悄然蔓延開來。
明明是來告彆的,卻忍不住將話題扯到了時局之上,絮絮叨叨說了許久,直到日頭西斜,才驚覺天色已晚。
他連忙起身告辭,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,像是老友般懇切。
“女郎心思聰慧,心智堅毅,是難得的巾幗之才。
若察覺到天下有變,定要多招募些門客保護自己。有時候,舍棄些許錢財,才能換來長遠安穩。”
唐玉聽懂了他的潛台詞,他也看出了齊國的氣數將儘。
她心中微動,領了這份好意,笑著讓人多送了許多珍貴藥材給他。
這一次告彆之後,唐玉便再也沒有見過張良。
她依舊和唐苒守著染布坊,經營著不大不小的生意,閒暇時種種瓜果,研究些新奇的吃食,日子過得逍遙快活。
齊國的局勢,果然如他們所料。
第二年,齊國國君主動投降,歸入大秦版圖。
至此,天下一統。
按照秦律,齊國的貴族豪富,儘數被強行遷往鹹陽。
好在唐家算不上頂級富商,這才幸免於難,得以繼續留在臨淄。
新朝建立,戶籍、賦稅皆要重新登記。
一時間,朝野上下一片忙碌。
百姓們茫然無措,生意也幾乎停滯不前。
唐苒意外有了身孕,安心在家養胎,再也沒了出去尋歡作樂的心思。
倒是唐玉,生意無法擴大,便將心思從事業轉移到尋歡作樂上。
這一年,是大秦統一的第二年。
仲夏的午後,林間草木蔥蘢,蟬鳴陣陣。
唐玉將一個少年郎壓在身下,指尖輕佻地撩撥著對方的下巴,逗得少年滿臉通紅,羞澀得不敢抬頭。
一番繾綣之後,唐玉理了理衣衫,獨自來到河邊,脫下足襪,將雙腳浸入清涼的河水中。
耳後傳來一陣腳步聲,她以為是方才的情郎追了過來,頭也沒回地笑道:“怎麼,還舍不得我?”
腳步聲停在身後,沒有回應。
片刻後,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,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:“女郎,彆來無恙?”
唐玉猛地轉過身,隻見河邊的柳樹下,立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袍的男子,身形挺拔,眉目清俊,正是兩年未見的張良。
“張子?”唐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便漾開笑意,語氣熱情,“真是許久未見,沒想到竟會在這裡相遇。”
她身上的紗衣輕薄如蟬翼,在夏日的微風中輕輕飄動。
方才的繾綣還未散儘,眉宇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,浸在水中的玉足白皙纖細,透著幾分撩人之意。
張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隻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,酸澀與妒意交織,讓他竟有些不敢直視。
他微微移開視線,聲音低沉溫雅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女郎這兩年……可是成婚了?”
唐玉聞言,瞬間笑出了聲,眉眼彎彎:“張子既見我這般模樣,何曾見我盤過婦人發髻?”
這話落在張良耳中,他竟不知自己該是高興,還是該更覺酸澀。
心頭那股莫名的情緒翻湧著,讓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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