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仆人便來稟報,晚宴已經備好。
張良換了一身青色長袍,洗去了路途的風塵,更顯得麵如冠玉,豐神俊朗。
他先去探望了安置在藥莊的友人,見他們一切安好,這才跟著仆人,來到唐家的宴客廳。
唐苒坐在主位,見他進來,熱情地招呼:“張子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,快請坐。”
唐玉坐在下首,對著他微微頷首,眸中含著淺淺的笑意。
廳內還坐著幾個唐家結交的遊俠,皆是豪爽之人。
唐苒笑著為眾人引薦,彼此寒暄了幾句,仆人們便陸續端上了酒菜。
烤得滋滋作響的鹿肉香氣撲鼻,梅子酒的清甜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眾人觥籌交錯,相談甚歡。
張良身上雖帶著貴族子弟的儒雅禮儀,卻絲毫沒有半分架子。
他談吐不凡,見識廣博,聊起江湖軼事、天下局勢,更是頭頭是道。
不過片刻功夫,便與那群遊俠打成了一片,稱兄道弟,氣氛熱烈得很。
唐苒因著有孕,不勝酒力,先行離席歇息。
唐玉便笑著主持起後半段的宴席,她端著酒杯,目光落在張良身上,唇角噙著一抹淺笑。
酒過三巡,張良被眾人起哄,竟起身舞了一回劍。
他手持長劍,身姿挺拔,劍光凜冽,一招一式都帶著行雲流水的瀟灑。
褪去了平日的溫潤,此刻的他,竟帶著幾分淩厲的鋒芒。
唐玉看得微微失神,腦海裡又忍不住掠過那些旖旎的念頭。
這般精瘦有力的身段,當真令人心馳神往。
宴席一直鬨到月上中天,眾人都喝得酩酊大醉。
張良也覺得有些頭暈目眩,被仆人扶著,送到了客房歇息。
他躺在床榻上,隻覺得渾身發熱,腦袋昏沉得厲害。
這梅子酒聞著清甜,後勁竟這般足。
迷迷糊糊間,他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,有細碎的腳步聲靠近。
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枕邊的佩劍,警惕地睜開眼。
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身影。
女子緩步走近,反手關上了房門。
那熟悉的幽香,瞬間將他包裹。
張良握著劍的手,緩緩鬆了下來,眼神也變得迷茫起來,眼尾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。
他竟覺得,自己是在做夢。
女子逆著燭光,輪廓被勾勒得模糊而溫柔,絳色的深衣在昏暗中沉澱成更濃鬱的影子。
唯有裸露的頸項和手腕,在陰影交界處白得晃眼,像上好的羊脂玉,浸在暖融的蜜色裡。
她走近了,帶著一陣細微的、衣裙摩挲的窸窣聲,在他榻邊停下。
陰影完全籠罩下來,帶著壓迫感,也帶著令他戰栗的吸引力。
他聞到她身上更清晰的氣息,混著一絲沐浴後的濕潤水汽,還有……女子肌膚本身溫軟的暖香。
一隻微涼的手,輕輕撫上了他滾燙的臉頰。
指尖帶著夜露般的涼意,細膩的指腹沿著他頜骨的線條,極緩、極輕地摩挲。
那觸感真實得可怕,涼意滲入灼熱的皮膚,激得他渾身微微一顫。
混沌的腦海有瞬間的清明,隨即又被更洶湧的醉意與某種隱秘的渴望淹沒。
“張子今日,怕是有些醉了。”她的聲音響起,壓得低低的。
像羽毛搔刮過心尖最敏感的那處,帶著水漾的柔媚,又含著一絲了然的笑意。
張良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緊。
他隻能更緊地閉上眼,又睜開,迷蒙的視線裡,是她近在咫尺的容顏。
一聲低低的、喑啞的歎息,不受控製地從他唇間逸出:“我……大概是在做夢。”
“醉夢一場,有何不好?”唐玉笑著握住他的手,貼在自己的臉頰上,聲音軟糯魅惑,“人生在世,本就該及時行樂。”
張良心中的不確定漸漸消散,他不想探究這是夢還是現實,隻想沉溺其中。
他抬手,輕輕撫上她的臉頰,帶著幾分試探,俯身吻在了她嫣紅的唇角。
隻是一個輕柔的觸碰,卻讓他渾身血液沸騰,仿佛壓抑許久的欲念瞬間被點燃。
唐玉低低地笑出了聲,那笑聲裡滿是得逞的歡愉和毫不掩飾的誘惑。
她伸出手,環住他精瘦的腰身,隔著單薄的寢衣,能感受到其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灼人的體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