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說辦公室小,那是客氣話,沒想到他還真就順梯子上牆。
這個辦公室,可是楊廠長的辦公室,是軋鋼廠最大的辦公室。
自從楊廠長離開之後,不少人都勸李懷德搬過來,但是李懷德在自己的辦公室習慣了,所以這裡就一直空著了。
現在,餘主任竟然還覺得這個辦公室不夠大。
李懷德真想懟他一通,讓他去大禮堂辦公了。
那裡地方夠大,彆說他們五六個人了,就是五六千人,也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要知道軋鋼廠的大禮堂,那可是能容納全廠工人開大會的場所。
“主任,咱們要從哪裡做起啊,對於軋鋼廠,大家都不熟悉,不知道從哪下手。
而且這裡在李懷德的經營下,差不多是鐵板一塊兒,很難開展工作啊!”
“嗬嗬,他就是真的鐵板一塊,我也要給撬開一個角。
既然沒有頭緒,那就集中所有人的力量,給我挖趙遠的黑料,就算栽贓,我也要給他扣上一頂帽子。”
餘主任陰惻惻的說道,這表情,就是手下人看見了,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“好的主任,這方麵我拿手,您就瞧好吧!”
調子就這樣定下了,可以說在趙遠的意料之中,也有點超出意料之外。
他想到餘主任來了肯定會對付自己,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。
竟然把自己,當成了撬動軋鋼廠的支點。
……
“小遠,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這個餘主任,你以後得小心了。”
“我小心什麼,我跟他又沒有仇。”
趙遠裝作不在意的說道。
“小子,你覺得我會信?人家可是委員會主任,專門為你跑過一趟的,但是被李廠長給趕出去了。
你說他這次來了,不會對付你?這話你自己相信嗎?”
趙遠沉默了一會兒,他隻是不想彆人為他擔心而已。
“愛怎麼著怎麼著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你都要小心,千萬彆和他們發生正麵衝突。”
“知道了,我會小心的。”
趙遠說完,就起身離開了。
心情有點煩躁,出了軋鋼廠,趙遠騎上自行車,來到了景山公園。
站在景山之上,眺望紫禁城,趙遠不由得心生感慨。
景山在古時候,還有另外一個名字,那就是煤山。
沒錯,就是崇禎皇帝上吊的煤山。
同時死在這裡的,還有那個在曆史上,都能排到前三的忠誠太監王承恩。
主仆倆同生共死,算是一段佳話了。
趙遠站在這裡,不由得帶入了崇禎當時的心情。
山河破碎風飄絮,叛軍攻入紫禁城。
他在上吊的時候,眼睛裡麵看見的,都是叛軍在皇宮裡麵燒殺肆虐的場景。
當時的他,該是懷著多大的恨意,選擇了自儘的。
這裡不是替崇禎洗白,大明朝的覆滅,確實崇禎要負很大的責任。
每一個末代皇帝,都不值得可憐。
但是崇禎,我還是要說一句,他隻是昏,但絕對不是庸。
一個有心重整山河的人,隻是因為能力不夠,才導致大明崩碎。
對彆的末代皇帝,我得說是可恨,但是對崇禎,隻能說一句可悲。
趙遠在這悲春傷秋的時候,餘主任他們已經開始了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