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晨光剛漫過窗欞，李文東家的老房子就飄起了墨香與年味。
朱紅的春聯紙攤在客廳八仙桌上，父親握著毛筆沾了濃墨，李文東站在一旁扶著門框，看著“龍騰四海迎新歲”的字樣在宣紙上漸漸成型。
母親則在廚房來回忙碌，蒸餃的白汽裹著臘肉香從紗窗縫裡鑽出來，混著院子裡沒散儘的鞭炮碎屑味，湊成了最踏實的新年光景。
“貼完這副就開飯！”父親把最後一筆捺寫得遒勁，李文東趕緊抽了張乾宣紙吸乾墨跡，和弟弟一起搬著梯子，把春聯往大門兩側貼。
漿糊是母親用麵粉熬的，粘在木頭上帶著溫乎氣，弟弟踮著腳把橫批“萬事如意”對齊，李文東伸手拍了拍紙角，指腹蹭到一點沒乾的墨，笑著往弟弟鼻尖上抹了下：“過年就得有點‘墨運’。”
飯桌上早已擺得滿滿當當：油亮的紅燒魚臥在青花瓷盤裡，象征“年年有餘”；金黃的炸春卷碼成小山，咬開就是脆生生的韭菜雞蛋餡。
母親還特意燉了烏雞湯，湯麵上飄著幾粒枸杞，盛在白瓷碗裡冒著熱氣。
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，父親端起酒杯抿了口，說：“你們去澳洲玩得開心，注意安全就行。”
李文東點頭應著，給母親夾了塊魚腹肉：“您放心，分公司都安排好了，等回來給您帶罐澳洲的蜂蜜。”
飯後收拾妥當，李文東帶著劉逸菲、白兵、楊鈺穎等10來人往車庫走。
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早已停在門口，司機拉開車門，車裡還放著暖手的保溫杯，裝著母親煮的薑茶。
“先去羊城機場，私人飛機已經報備好了。”李文東坐進後座，接過劉逸菲遞來的墨鏡，窗外的街道還掛著紅燈籠，偶爾有孩童舉著糖葫蘆跑過，年味在風裡飄得很遠。
4個小時後抵達羊城國際機場，專屬停機坪上，銀灰色的私人飛機正閃著導航燈。
機身比普通客機小巧些，但走進艙門才見精致——米色真皮座椅排成兩排，中間是實木小桌，桌上擺著新鮮的車厘子和礦泉水，艙壁的顯示屏正循環播放著澳大利亞的風景片。
“這趟飛13個小時，大家先歇會兒。”李文東坐下後，空乘端來熱毛巾。
白兵已經湊到顯示屏前，指著畫麵裡的珊瑚礁驚歎：“這裡好漂亮！”
劉逸菲坐在李文東旁邊，翻著手裡的行程單，忽然抬頭問：“你真的安排了100個保鏢？會不會太張揚了？”
李文東接過行程單，指尖在“安保”那欄頓了頓：“國外不比國內，去年很多人在澳洲出差，遇到過街頭搶劫，小心點總沒錯。”
楊鈺穎和萬倩正湊在一起看考拉的照片，萬倩戳了戳屏幕：“你看這小家夥抱著樹睡覺的樣子，也太可愛了，到時候一定要跟它合影。”
飛機平穩升空後，艙內漸漸安靜下來。李文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，耳邊是輕微的引擎聲，偶爾能聽到白兵和空乘聊起澳洲的紅酒，楊鈺穎則在給手機充電，屏幕壁紙上是她去年在故宮拍的雪景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空乘輕聲提醒：“李總，還有半小時抵達凱恩斯。”
李文東睜開眼，看向窗外——天已經亮了，下方是連綿的藍色海洋，海麵上泛著細碎的金光，像撒了把碎鑽。
飛機降落在凱恩斯私人機場時，停機坪上早已停著五輛黑色防彈車，車身光可鑒人，車窗是加厚的防彈玻璃，連輪胎都帶著防爆紋路。
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車旁等候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袖口彆著銀色袖扣，見李文東等人走來，立刻上前半步，微微躬身：“老板，我是盧西安?科爾，分公司安排我負責這次行程。”
他的中文帶著點異域口音，但吐字清晰，手裡還拿著份折疊整齊的行程表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李文東點頭。
盧西安?科爾趕緊拉開中間那輛車的車門，車內鋪著深棕色地毯，座椅旁的儲物格裡放著礦泉水和紙巾。
“保鏢車隊已經在前麵等候，我們會先去港口，遊船已經準備就緒。”盧西安?科爾坐進副駕駛，轉頭向眾人介紹：“從機場到港口大概20分鐘車程，沿途能看到凱恩斯的海岸線。”
車隊出發時，前麵幾輛保鏢車率先駛離，李文東他們坐的車跟在中間，後麵還有幾輛保鏢車殿後。
行駛了幾分鐘後，兩側的保鏢車漸漸靠過來，與中間的車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，整個車隊排成“川”字，在公路上平穩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