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空的雨剛停,霓虹把油麻地附近的寫字樓染得五光十色,唯獨保安部所在的12樓透著冷硬的白光。
玻璃幕牆後,顏夕的指尖在機械鍵盤上翻飛,發出密集得像春蠶噬葉的聲響——她麵前的三屏顯示器上,左側是紅空全域網絡流量圖譜,中間跳動著量子加密信道的破解進度條,右側則懸浮著十幾個待驗證的可疑ip。
突然,中間屏幕的進度條猛地卡頓,隨即彈出刺眼的紅色警報框,尖銳的蜂鳴音刺破辦公室的寂靜。
顏夕的瞳孔驟然收縮,左手飛快按住警報靜音鍵,右手拖動鼠標調取原始數據包。
屏幕上的密文在她編寫的解碼算法下逐漸清晰。
“目標:愛德鵝美麗監控計劃曝光人)”
“行動點:紅空國際機場t2航站樓”
“執行方:本地勢力810人)+眼鏡蛇戰隊16人)”
“時間:明日0600愛德航班降落時段)”這幾行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指尖發顫。
她迅速拔掉主機後的加密硬盤,塞進胸前的戰術馬甲內袋,起身時椅輪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異響。
走到走廊儘頭的“隊長辦公室”門前,她的指節叩門力度比平時重了半分——“咚~咚”,兩聲悶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“請進。”門內傳來周隊長的聲音,他正對著監控屏幕調整機場貨運通道的視角,煙灰缸裡積著半缸煙蒂。
顏夕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將加密硬盤插進桌麵的備用主機,屏幕瞬間跳出遊標定位的暗殺計劃示意圖:“隊長,量子信道截獲的密文已破解,有人要在明天清晨暗殺愛德。”
周隊長捏著煙的手指頓了頓,煙灰簌簌落在製服褲腿上。他俯身盯著屏幕,眉頭擰成川字:“愛德?就是前段時間把鵝美麗那套跨境監控係統捅到國際的家夥?”
“是。”顏夕調出愛德的航班信息,“cx381次航班,從薩那國際機場起飛,明日0555降落在t2,落地後會走vip通道前往停車場。”
周隊長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,指節敲擊桌麵的節奏透著焦慮:“這麻煩比想象中還大——愛德現在是各方勢力的靶子,咱們要是護不住,公司在紅空的安保牌照就彆想要了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,撥通了公司的部長的專線,語氣不自覺放低:“部長,是我老周。剛截獲確切消息,明天清晨有人要在機場暗殺愛德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,接著是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:“老周,消息保真嗎?彆是哪個組織放的煙霧彈。”
“絕對保真。”周隊長側過頭看了眼顏夕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是顏夕破解的量子密文——她是湘南科技大學量子通信實驗室出來的頂尖人才,去年咱們用的‘天穹’網絡監控係統就是她帶隊研發的,實戰攻防裡她能在三分鐘內攻破五級防火牆,現在還在攻關星地量子加密技術。她經手的情報,從來沒出過差錯。”
電話那頭的沙沙聲停了,張部長的語氣鬆了些,帶著幾分授權的乾脆:“行,我信她。你們全權安排,核心是保愛德活著,其他的……隨心所欲。”
“收到!”周隊長掛了電話,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戰術外套,大步走向辦公室外的大廳,“所有人放下手裡的活,五分鐘後到三號會議室開會!顏夕,帶上你的設備。”
“是。”顏夕拔下加密硬盤,跟在周隊長身後走向會議室。
路過裝備架時,她瞥見幾個男同事正偷偷用餘光瞟她——自從半年前加入保安部,這種目光就沒斷過。
175公分的身高讓她站在人群裡格外紮眼,905995的身材被黑色作戰服勾勒得愈發惹眼,加上那張不下於劉逸菲卻更清冷的臉,整個保安部的男隊員幾乎都明裡暗裡示好過,可她的回應永遠隻有“不用”“抱歉”“請專注工作”。
三分鐘後,三號會議室的合金門緩緩合上。
二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隊員坐在長桌兩側,目光齊刷刷落在主位的周隊長身上。
會議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儀亮起,紅空國際機場的三維模型懸浮在半空,t2航站樓、停車場、周邊碼頭和通往賭城的高速路都標著醒目的紅點。
“情況緊急,長話短說。”周隊長的手指點在t2航站樓的模型上,“明天0600左右,愛德的航班落地,有人要在他離開機場前動手——據顏夕分析,殺手大概1620人,一半是本地勢力,另一半是眼鏡蛇戰隊的人。眼鏡蛇的底細不用我多說,之前在東南亞搞過三次暗殺,從沒有失手過,這次帶了本地勢力,顯然是想利用他們熟悉地形的優勢。”
“靠,20個人殺一個人?至於嗎?”坐在左側的瘦高個隊員忍不住開口,他叫趙磊,去年在珠寶店劫案裡立過功,“愛德不就是曝光了個監控計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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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那麼簡單。”顏夕的聲音突然響起,她調出一份文檔投影在屏幕上,“鵝美麗計劃背後牽扯著三個境外資本集團,愛德手裡還有他們操縱輿論的證據。這次眼鏡蛇出動8個人,就是想在他把證據公布之前滅口。”
她的手指在全息模型上滑動,調出碼頭的細節圖:“機場東側的維多利亞港碼頭離t2隻有800米,殺手很可能提前把武器藏在貨輪上,行動後從碼頭撤離;西側的屯門高速直通賭城,那裡24小時人流密集,也可能是他們的逃竄路線。”
周隊長點頭附和:“所以我們的部署分三步:第一,派兩組人守碼頭,一組盯貨運通道,一組查客運輪渡,防止殺手撤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