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外的星子像被打翻的碎鑽,鋪在墨藍色的天幕上。劉逸菲的指尖還沾著剛才奶油的甜膩——此刻卻被她蹭到了唇角。
李文東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嘴角,帶著點微涼的薄繭,卻比舷外的星光更暖。
他低頭時,呼吸裡混著她發間的梔子香,笑意漫進眼底:“還有十分鐘,流星雨的峰值就到了。看完我們就回去,不然你那幫等著拆生日驚喜的朋友,該把你的微信炸了。”
劉逸菲忍不住彎了彎唇,往他懷裡又靠了靠。飛行器的座椅是定製的記憶棉,貼合著脊背,卻不如身邊人的溫度踏實。
“你看!那顆好亮!”劉逸菲突然伸手,指尖指向舷窗左側。
一顆流星拖著淡綠色的尾焰劃過,像給天幕劃了道溫柔的痕。
李文東順著她的指尖望過去,左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,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的細鏈——那是去年他送的生日禮物,鏈墜是顆微型星圖。
“那是天琴座的流星,”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,聲音裹著舷縫漏進來的晚風,軟得像融化的奶糖,“傳說看到天琴座流星的人,能把心願寄給織女星。你剛才許了什麼願?”
劉逸菲的耳尖微微發燙,把臉埋進他的肩窩:“才不告訴你。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,聲音輕得像怕被星風吹走,“下次我們能不能帶個大一點的蛋糕來?要那種鋪滿翻糖星星的,在星空下再補一次生日。”
這次的迷你蛋糕太小了,她還沒來得及好好許願,就被兩人分著吃完了。可話出口的瞬間,她又有點懊惱——星際飛行成本多高啊,她是不是太任性了?
李文東卻沒讓她的不安持續太久。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,下巴抵著她的發旋,聲音篤定又溫柔:“好啊。下次我帶你去土星環附近,那裡的星環比任何蛋糕裝飾都好看。我讓甜點師做個三層的星空蛋糕,夾層放滿你愛吃的芒果丁,連蠟燭都做成流星的樣子。”
劉逸菲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暖意在四肢百骸裡漫開。她抬頭時,正好又一顆流星劃過,這次是淡粉色的,尾焰拖得很長,像在天幕上寫了句悄悄話。
她忽然明白,最好的生日從不是熱鬨的派對或華麗的禮物,而是有人把你的隨口一提記在心裡,願意陪你穿越幾千光年,把宇宙的浪漫都揉進你的日子裡。
飛行器緩緩調轉方向,尾部的推進器噴出淡藍色的光,像給地球係了條柔軟的絲帶。
劉逸菲靠在李文東懷裡,看著舷窗外的星子漸漸向後退去,眼皮慢慢變沉。
朦朧間,她感覺李文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,指尖輕輕按著她的太陽穴——他知道她坐車容易犯困,連飛行器的平穩度都特意調過。
“睡會兒吧,到彆墅我叫你。”他的聲音像催眠曲,劉逸菲點了點頭,往他懷裡縮了縮,很快就墜入了帶著星光的夢境。
10分鐘後,飛行器穩穩降落在劉逸菲彆墅的草坪上。
李文東輕輕把她抱下來,然後對著飛行器說了句“回研究所”,飛行器的艙門緩緩合上,像一隻安靜的銀色水滴,悄無聲息地升上夜空,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與此同時,昆侖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室內,卻是另一番熱鬨景象。
三十多位頂尖科研人員圍著那架剛回來的“水滴飛行器”,眼神裡的狂熱比實驗室的聚光燈還要亮。
有人戴著白手套,輕輕撫摸著飛行器的外殼,像在觸碰稀世珍寶;有人舉著檢測儀,屏幕上的數據跳得飛快,嘴裡不停念叨著“不可能”;還有人拿著筆記本,筆尖在紙上寫得飛快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“陳院士,您快看看這個速度數據!”一個年輕的研究員舉著平板跑過來,聲音都在發顫,“剛才它從近地軌道回來,最高速度達到了12馬赫,而且全程沒有任何顛簸——這怎麼可能?傳統飛行器到8馬赫就會出現嚴重的氣動顫振,它居然一點事都沒有!”
被稱為“陳院士”的老人扶了扶眼鏡,接過平板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他研究航空航天四十多年,見過的先進飛行器不計其數,可眼前這架十幾米大的“水滴”,卻打破了他所有的認知。
“不止是速度,”另一位穿白大褂的女研究員補充道,聲音裡滿是疑惑,“人體根本承受不了這麼快的速度變化。上次我們測試某新型戰機,飛行員在6g過載下就失去了意識,可李總帶著劉小姐飛了這麼久,回來時劉小姐還好好的——這超速失速和人體耐受的問題,他們到底是怎麼解決的?”
這話一出,實驗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昆侖研究所的負責人——張所長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