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州島的晨光,是被揉碎了的金箔,剛輕輕漫過涉地可支海灘那些青灰色的礁石,牛沼河岸邊就已經被人聲烘得熱絡——活像場剛開攤的熱鬨早集。
這裡正忙著拍攝《跑男》,李文東一行人剛站定,攝像機就已經架好了。
導演舉著喇叭,聲音裹著風飄過來:“歡迎大夥兒來到濟州島牛沼河!今天任務就一個——渡河!節目組給了材料,你們自己做工具,啥時候劃到對岸,啥時候才能開飯!”
隊長李文東掃了眼河麵,胳膊一抬就笑:“我直接遊過去行不行?瞅這寬度,撐死300米,對我來說跟逛公園似的!”
鄧朝趕緊拽他胳膊,語氣裡滿是“求放過”:“哥!我們知道你是奧運會遊泳大滿貫,水下跟長了腳似的,但也得顧著我們這幫‘旱鴨子’啊!”
陳赤赤立刻湊過來搭茬,拍著自己的肚子歎氣:“就是!像我跟賈兵這體型,能在水裡撲騰50米就頂天了,再多一米就得沉底!”
賈兵立馬瞪他,手往腰上一叉:“彆瞎扯!我怎麼也比你多撲騰10米,60米才到我極限!”
這話一出口,眾人頓時笑作一團,連攝像機後麵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憋笑。
徐露湊到李文東旁邊,晃著胳膊故意逗他:“東哥,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給你整個潛泳?保證遊到一半就‘失聯’,到時候還得勞煩你跳下來撈我,信不?”
李文東被她逗得“噗嗤”笑出聲:“我信!但你不是會遊泳嗎?怎麼還跟這兒裝‘落水鬼’?”
童妃趕緊幫腔,指著河麵解釋:“東哥,這可是天然江河,跟泳池裡的靜水能一樣嗎?底下暗流說不定藏哪兒呢,我們能在自己做的工具上不沉底,就已經謝天謝地了!”
導演這時又舉著喇叭插話,話鋒突然拐了個彎:“飯暫時吃不上,但能喝酸奶——東哥家的,低脂到讓你放心,就算多喝兩盒也不怕胖!”
陳赤赤立馬誇張地捂住耳朵,嚷嚷起來:“不是導演,你這廣告也太硬了吧!跟強行塞嘴裡似的!東哥,快扣他經費!這植入得加錢——哦不,得扣錢!”
鄧朝在旁邊補刀,故意壓低聲音“提醒”:“赤赤,你膽兒肥了?就不怕導演記仇?這季跑男才剛開拍,他有的是時間折騰你,下次讓你第一個落水信不信?”
陳赤赤秒慫,立馬轉向導演拱手:“導演我錯了!我嘴快沒把門的!都怪賈兵,是他剛才在我耳邊攛掇,說‘這廣告太硬,得吐槽’!”
賈兵一臉“黑人問號”,抬手就想拍他:“你妹!我啥時候攛掇你了?你自己想吐槽還想甩鍋給我!”
又是一陣哄堂大笑,連河風裡都裹著笑意。但笑歸笑,一想到“不渡河就沒飯吃”,眾人立馬收了玩笑臉。
李文東拍了拍手,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:“行了行了,彆鬨了!趕緊動手!就這300米寬的河,咱們早點搭好工具渡過去,還能早點吃熱乎的!奔跑吧!”
鄧朝、陳赤赤他們立馬齊聲應和:“兄弟!”
話音剛落,一群人就跟搶糖似的湧上去,抱著紙板箱、扯著透明膠帶,七手八腳地圍在岸邊,開始琢磨怎麼把這些“零碎”拚成能漂在水上的“船”——畢竟,誰都不想餓肚子到中午。
節目組的藍色帳篷支了三頂,攝像機的紅燈閃個不停。
李文東、鄧朝、陳赤赤、賈兵、徐露、童妃六個人圍著堆成小山的紙箱和透明膠帶,眼神裡一半是期待,一半是迷茫——畢竟誰也沒試過用這兩樣東西造“船”。
“東哥,你看這紙箱,薄得跟煎餅似的,確定能浮起來?”陳赤赤捏著一個紙箱的邊角,輕輕一撕就掉了塊紙皮。
他立刻皺起臉,往賈兵身邊湊了湊,“我跟你說,賈兵,等會兒咱們倆可得抱成團,萬一船翻了,你還能給我當個‘救生圈’。”
賈兵立刻把他推開半米遠,拍了拍自己的肚子:“你可拉倒吧,我這肚子是用來裝飯的,不是給你當救生圈的。再說了,剛才是誰說‘50米是極限’?我看你10米都懸。”
“哎你怎麼還記仇啊!”陳赤赤伸手要去撓賈兵的癢,卻被鄧朝一把拉住。
鄧朝手裡正拿著一卷透明膠帶,繞著手指轉了兩圈,眼睛盯著地上的紙箱,一副“運籌帷幄”的樣子:“彆鬨彆鬨,咱們得趕緊想轍。我剛才看了,這河看著平緩,其實底下有暗流,東哥能遊,咱們可不行。我琢磨著,咱們得造個大點的船,能載兩個人的那種,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徐露蹲在地上,正把幾個小紙箱疊在一起,聞言抬頭眨了眨眼:“朝哥,你想造‘雙人遊艇’啊?那我跟童妃姐一組怎麼樣?童妃姐心細,肯定能把船粘得牢牢的。”
童妃正用手指摸著紙箱的接縫處,聞言笑了笑:“行啊,不過露露你可彆往船上貼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,萬一增加重量就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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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了指徐露手裡的彩色馬克筆——剛才徐露趁大家不注意,偷偷從節目組拿了兩支,說要給船畫個“卡通臉”。
徐露吐了吐舌頭,把馬克筆塞回口袋:“知道啦,先保證不沉,再談顏值。”
在這幾個人當中,李文東顯得有些與眾不同。他一直沉默不語,隻是默默地蹲在最邊上,專注地拆解著那十幾個紙箱。
隻見他動作嫻熟地將紙箱逐一拆開,並按照大小分類整齊地擺放在一旁。
接著,他拿起一卷膠帶,迅速而精準地將兩個大紙箱的底部對齊,然後用膠帶在接縫處纏繞起來。他的手指靈活地舞動著,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心的手工製作。
鄧朝好奇地湊上前去,看了一眼李文東正在忙碌的紙箱,不禁驚訝地問道:“東哥,你這是在造‘戰艦’嗎?纏這麼多膠帶,到時候得費多少力氣才能劃動啊?”
李文東抬起頭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他的手上動作並沒有停下,依舊熟練地纏繞著膠帶,回答道:“這河看起來雖然隻有300米,但實際上水流比較湍急。這些紙箱比較薄,如果不多纏幾層膠帶,恐怕劃到一半就會漏水了。你們也最好多加固一下底部,可彆光想著把船造大哦。”
陳赤赤在旁邊聽著李文東的話,心裡卻有了自己的小算盤。他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紙箱往小了疊,嘴裡還嘟囔著:“要我說啊,船小才靈活呢。反正我就一個人,造個‘單人小艇’就行了,這樣還能省點力氣。”
賈兵見狀,忍不住瞥了陳赤赤一眼,調侃道:“你那哪裡是‘單人小艇’啊,分明就是個‘單人澡盆’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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