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遠處傳來腳步聲,大王總陪著徐客走了過來。
徐客穿著件藏青色的中山裝,頭發梳得整齊,隻是眉宇間帶著點疲憊——剛在紅毯上被記者追問了半天《狄仁傑3》的籌備情況。
他沒看楊北鼻,徑直走到休息區,跟馮大炮握了握手,聲音裡帶著點沙啞:“馮導,好久不見。”
馮大炮笑著起身:“徐導,您這身體還是這麼硬朗。”
兩人寒暄了兩句,徐客突然轉頭對大王總說:“王總,借一步說話。”
大王總臉上的笑容頓了頓,隨即點頭:“好,咱們去消防通道說。”
兩人轉身離開時,徐客的腳步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楊北鼻,那眼神像淬了冰,連眼角的皺紋裡都藏著冷意,楊北鼻下意識攥緊裙擺,水鑽硌得掌心發疼。
消防門一關上,外麵的喧囂就被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樓梯的燈亮著冷白的光,映得徐客的臉更顯嚴肅,空氣中飄著股沒散乾淨的煙味,牆角的風扇發出“嗡嗡”的低鳴。
徐客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劇本,指尖在“銀睿姬”三個字上用力一按,紙頁被捏出深深的折痕:“《狄仁傑3》,你必須把楊北鼻換掉。”
大王總靠在門框上,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盒邊緣,笑著打哈哈:“徐導,您彆上火啊,北鼻年輕,小姑娘家沒吃過苦,多調教調教……”
“調教?”徐客猛地抬眼,聲音陡然拔高,監控屏的光在他瞳孔裡晃出細碎的亮斑,“我六十二歲的人,在水榭片場的木板上站了三個鐘頭,教她持琵琶的手勢——你知道那木板有多滑嗎?我扶著欄杆都差點摔了,她倒好,練了十分鐘就把琵琶往助理懷裡一扔,說‘琴身磨得肩膀疼,不拍了’!”
他說著掀開中山裝的衣襟,露出腰上貼的深色膏藥,邊緣還卷著邊,“上次拍夜戲摔的傷還沒好,我忍著疼跟她講情緒,她卻躲在帳篷裡刷手機,助理來跟我請假,說‘明天要趕綜藝通告,得早點休息’——這樣的演員,我怎麼調教?”
大王總臉上的笑僵住了,他掏出煙盒想抽根煙,手指卻抖了一下,煙卷掉在地上。
他彎腰去撿,餘光瞥見徐客放在台麵上的保溫杯,杯壁上印著的“徐”字都被握得發燙。
徐客的聲音又沉了下來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我徐克拍了四十年戲,從沒為了一個演員跟投資方紅臉,但這次不一樣——你要是不換她,《狄仁傑3》的導演椅,你找彆人來坐,投資方也你自己去談。”
大王總捏著煙卷的手指泛了白,他知道徐客的脾氣——老導演認死理,一旦把話說到這份上,就沒有回旋的餘地。
況且《狄仁傑》係列能火,徐客的武俠美學占了七成,要是徐客真辭了,這戲彆說票房,能不能開機都是問題。
他沉默了幾秒,把煙卷塞回煙盒,歎了口氣:“徐導,彆氣了,一定換,肯定換。”
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:楊北鼻的鮮鮑吃了,熱搜也買了三次“銀睿姬驚豔”,戲份也給足了,算是兩不相欠。當初讓她進組,本就是看她有流量能扛話題,現在徐客態度這麼硬,犯不著為了一個“花瓶”得罪金字招牌導演。
兩人走出消防通道時,黃大名剛好低著頭走過來,他禮服的領帶歪在一邊,頭發上還沾著點紅毯的亮片,看到大王總,立刻擠出個笑容:“王總,徐導。”
大王總瞥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沒散的煩躁:“綠大名,呸,大名,你也聽見了,《狄仁傑3》沒你女友的戲份了,回頭自己跟她說。”
他上下掃了黃大名一眼,眼神裡的嫌棄藏都藏不住,“真是的,出道五年,演技還跟剛畢業似的,今年拍的四部戲,沒一部評分過5分,好意思跟我提加片酬?”
黃大名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,嘴角扯了扯,想說“《很二神探》我客串的角色反響還行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——他還記得那部戲播出後,網友在評論區刷“黃大名出場三分鐘,全程像在念groceryist”,連導演都私下說“下次再也不用流量演員客串了”。
大王總本來還想提一嘴“下次3人一起吃個飯”,之前覺得黃大名能跟楊北鼻捆綁炒“情侶檔”,現在看他這副蔫蔫的樣子,連拍他肩膀的興趣都沒了:“你們這對情侶,趁早把心思放在演技上,彆總想著靠熱搜博眼球。”
說完整理了下西裝外套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這次3人行,就不去了。
黃大名聽到這話,手指捏緊了香檳杯,冰涼的玻璃硌得指節生疼,酒液晃出細小的泡沫,濺在禮服上,留下深色的印子。
不遠處,楊北鼻還在跟助理抱怨:“剛才紅毯上那個記者真討厭,居然問我‘覺得自己能打敗老戲骨拿獎嗎’,他是不是故意針對我?”
助理連忙遞過一杯冰美式,點頭哈腰地附和:“肯定是嫉妒您熱度高,姐您這次能入圍就已經贏了,拿不拿獎都無所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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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北鼻滿意地啜了口咖啡,又開始對著小鏡子撥弄頭發,水鑽裙擺掃過地麵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馮少瘋看著這一幕,跟姚大嘴遞了個眼神,壓低聲音說:“要是楊北鼻等下沒拿獎,說不定真能在頒獎禮上鬨一出,到時候可比金雞獎熱鬨多了。”
姚大嘴把口紅塞進化妝包,拉鏈拉得“哢嗒”響,語氣裡帶著點嘲諷:“她要是真能拿獎,那百花獎的黑幕,可比尼平說的金雞獎還厲害。”
傍晚六點四十分,後台的廣播突然響了,甜美的女聲帶著機械的提醒:“各位藝人請注意,頒獎典禮即將開始,請儘快前往會場入座,工作人員將引導您至指定席位。”
工作人員舉著寫有“藝人通道”的牌子走過來,藝人紛紛起身,整理著禮服和妝容,朝著會場的方向走去。
楊北鼻拉著助理的手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:“你說我等下要不要去跟李評委打個招呼?我上次在酒會上跟他合過影,說不定他還記得我。”
助理連忙點頭:“肯定記得,姐您那麼漂亮,李評委肯定有印象。”
黃大名落在最後麵,看著楊北鼻蹦蹦跳跳的背影,又看了眼牆玻璃裡的自己僵硬的笑容,突然覺得喉嚨發緊。
他掏出手機,翻出相冊裡兩人上個月拍的情侶寫真——照片裡楊北鼻靠在他肩上,兩人笑得燦爛,可此刻再看,那笑容像紙糊的一樣,一戳就破。
暖黃色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,藝人的身影陸續消失在通道儘頭,隻剩下後台的工作人員還在收拾化妝台,散落的粉餅盒、空了的發膠罐堆在桌上,空氣中的香水味慢慢淡了,隻剩下發膠的刺鼻氣味,還有ed屏上不斷循環的紅毯畫麵,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圈子裡的熱鬨與荒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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