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濃，彆墅的大廳裡還殘留著幾分笑意的餘溫。
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圍出一方溫馨的角落，茶幾上放著半涼的檸檬茶，幾片青檸沉在杯底，折射著暖黃色的落地燈燈光。
妮妮剛鬨完一陣，臉頰還帶著紅暈，見笑聲漸漸歇了，又不肯罷休，伸手拽住李文東的胳膊，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袖口晃了晃，聲音軟得像裹了層糖：“東哥，你就再想想嘛，說不定真有什麼特彆的法子呢？我可是看到寒韻以前隻有a，到現在已經有c杯了。”
李文東正撓著後腦勺犯難，指尖還沾著點剛拆開的堅果碎屑，聞言無奈地笑了笑，剛要開口說“哪有那麼多巧辦法”，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抬手拍了拍妮妮的手背，示意她稍等，掏出手機劃開接聽鍵，語氣還帶著幾分方才的輕鬆：“喂，名哥？這麼晚了還打電話，是有什麼急事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低沉，還夾雜著幾聲歎息，李文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，他微微蹙眉，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，原本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也收了回來，指尖輕輕捏著手機邊緣。
“嗯？確定了？”他重複了一句，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些，眼神也沉了下去，“唉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你代表亞視去悼念他吧，禮數一定要周全。後續的悼念活動，等我這邊安排好再跟你對接。嗯，先這樣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文東沒立刻說話，隻是拿著手機愣了幾秒，眉頭依舊鎖著，臉上的輕鬆徹底被凝重取代。
大廳裡原本還殘留的細碎低語瞬間消失，眾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——平時就算遇到棘手的工作，他也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。
楊玉穎端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，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語氣帶著幾分擔憂：“文東，怎麼了？是出什麼事了嗎？”她的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，眼神裡滿是關切。
李文東抬起頭，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：“tvb的邵老先生，走了。”
“邵老？”阿蘭手裡還捏著一把剛剝好的瓜子，聽到這個名字，動作一下子停住了，眼裡滿是茫然，“是哪位邵老啊？我怎麼沒聽過？”
妮妮、張寒韻和白栤也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。妮妮收了剛才的嬌俏，嘴角輕輕抿著，看向身邊的張寒韻；張寒韻放下手裡的平板，指尖還停在屏幕上沒動；白栤則輕輕靠在沙發背上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——她們幾個對香江的影視圈和人物了解不多，平時更多關注的是內地的作品，對“邵老”這個稱呼確實陌生。
坐在一旁的劉心優卻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眼裡閃過一絲惋惜。她放下手裡的書，看向眾人解釋道：“你們說的邵老，應該是邵一夫先生，他是tb的董事長，算得上是香江影視圈的真正教父了。以前香江好多經典的電視劇和電影，都是tb出品的，而邵先生就是背後的掌舵人，培養了好多現在還很有名的藝人。”
楊玉穎聽到“邵一夫”這個名字，眼睛微微一亮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她放下水杯，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：“我好像有點印象了。以前我上學的時候，聽老師說過，好多初中、高中還有大學，都有一座‘一夫樓’，是不是就是他捐建的？我記得我們高中的圖書館就是逸夫樓，那時候還覺得這個名字挺特彆的。”
“沒有錯。”李文東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回憶具體的數據，“我之前看過相關的報道，據統計，邵老先生一生在內地捐建的‘一夫樓’足足有六千多座，覆蓋了從小學到大學的各個階段。不光是教育，他還為內地和香江的醫療設施捐贈了不少錢，算下來，投入到教育、醫療這些慈善事務裡的資金，已經超過一百億港元了。”
“一百億港元？還有六千多座樓？”妮妮驚訝地捂住了嘴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聲音都提高了幾分，“這麼多嗎？這得幫助多少人啊！”
張寒韻也忍不住感慨：“光是想想六千多座教學樓，就覺得很震撼了。好多偏遠地區的孩子，說不定就是因為有了一夫樓，才能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上課。”
白栤也輕輕點頭，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——她小時候在老家上學，學校的教學樓就是一夫樓，那時候隻知道樓的名字特彆，現在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一位偉大的捐贈者。
李文東拿起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，抬頭對眾人說：“我發一條圍脖悼念一下邵老先生，你們待會兒也幫忙轉發一下吧，讓更多人知道他的事跡，也算是對他的一份敬意。”
“好，沒問題。”眾人紛紛點頭。
劉逸菲拿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，像是在搜索邵老先生的資料，她抬頭看向李文東，語氣帶著幾分好奇：“對了，邵老先生活了多少歲啊？能做出這麼多貢獻，想必是很長壽的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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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07歲。”李文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，“他這一生也算是傳奇了——以前在香江影視圈，好多人都說他‘摳門’，拍電影電視劇的時候，對成本控製得特彆嚴，連演員的服裝道具都要精打細算。”
“可誰能想到，他在慈善上卻這麼慷慨，一輩子捐了一百多億，最後活了107歲，成了世紀傳奇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惋惜，“這輩子除了子女的事情讓他操心，其他的也算是圓滿了。”
聽到“子女”兩個字，大廳裡的氣氛又悄悄沉了下去。
眾人都沉默了下來——她們大多人都有了孩子，一想到邵老先生這樣的人物，最後卻在子女的事情上留有遺憾，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楊玉穎下意識地看了些在旁邊玩耍的孩子們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。
劉心優低頭看著手機裡邵老先生的照片，輕輕歎了口氣；白栤也沒了剛才的活潑，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抿著嘴。
李文東看出了大家的心思，連忙笑了笑，語氣輕鬆了些，試圖緩和氣氛：“好了好了，彆想那麼多了。我們的孩子都那麼聽話，平時也懂事，我們一家人又這麼恩愛，肯定不會像邵老先生的子女那樣的。”
“再說了，就算以後哪個孩子真的不聽話，我們也有辦法——直接開展‘足球混打’，打到他聽話為止！”
“噗嗤——”楊玉穎被他逗笑了，她白了李文東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，“你也就嘴上說說，真要動下手，你舍得嗎？小心到時候小穎去公公婆婆那裡投訴你，說你欺負她弟弟妹妹，到時候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眾人的笑點，大廳的凝重瞬間被笑聲取代。
妮妮笑得前仰後合，靠在張寒韻的肩膀上；張寒韻也忍不住笑出聲，伸手拍了拍李文東的胳膊：“你這招可不行，到時候不光小穎投訴，爸媽肯定也得說你。”
白栤嘴角彎起，眼裡也有了笑意；劉心優和劉逸菲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——剛才的沉重，總算被這陣笑聲衝淡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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