頒獎禮的喧囂像潮水般在宴會廳內起伏，後台的休息區卻藏著幾分難得的鬆弛。
米色真皮沙發沿牆擺放，茶幾上散落著半杯冷掉的香檳和幾張揉皺的采訪提綱，落地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，恰好落在馬修?麥康納的腳邊。
他剛結束一輪采訪，獎杯被小心地放在腿上，金屬底座蹭到西裝褲，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減重後略顯寬大的袖口滑下來，露出手腕上一塊老舊的皮質手表，表盤裡的指針還在輕輕顫動，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激動中平複。
眼角的淚光還沒完全褪去，他抬手揉了揉眼尾，指腹蹭到一點未乾的濕意，正想掏出紙巾擦一擦，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笑聲。
“怎麼，拿了獎還掉金豆子？”李文東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，黑色西裝上還沾著一點宴會廳的亮片，大概是剛才和嘉賓擁抱時蹭到的。
他把其中一杯熱咖啡遞給馬修，杯壁上的水汽在指尖留下一點涼意，“剛在台下看你致辭，我還以為你要當場給你媽媽打視頻電話。”
馬修接過咖啡，指尖裹住溫熱的杯身，忍不住笑出聲，眼角的細紋擠在一起，少了幾分頒獎台上的鄭重，多了些煙火氣：“彆提了，下台後我媽已經打了三個電話，全是哭腔，說要把家裡的電視框起來當紀念。”
他低頭抿了口咖啡，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驅散了剛才致辭時的緊張，“不過說真的，能拿到這個獎，比我減重45斤時吃到第一口漢堡還開心。”
“那正好，”李文東在他身邊的沙發坐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，“我這兒有個新想法，要不要我們合作一把？我做導演，你做主角。”
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，像是在梳理劇本的框架，眼神裡藏著一絲薑太公釣魚。
馬修的眼睛瞬間亮了，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，杯底在茶幾上輕輕磕了一下：“合作什麼電影？彆又是讓我減重的角色，我現在看到水煮蔬菜就想繞著走。”
他半開玩笑地說著，身體卻不自覺地湊近了些，顯然對這個邀約充滿興趣——李文東的《盜夢空間》和《地心引力》在好萊塢掀起的熱潮還未散去，能和這樣既懂藝術又能抓票房的導演合作，是不少演員的心願。
“電影叫《荒野獵人》，”李文東慢悠悠地開口，陽光落在他的側臉，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，“主角是個獵人，長期要處於‘喪子之痛’和‘孤獨求生’的狀態，戲份很重，情緒張力要足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場景會比較苦，可能要去偏遠的森林拍，冬天的戲份多，冷是肯定的。”
馬修的眼神暗了暗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獎杯的邊緣，幾秒後才無奈地歎了口氣：“戴文，我真的很想跟你合作，你說的這個角色，一聽就有戲。”
他抬頭看向李文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，“但下個月我要去拍《青木原樹海》，拍完之後，經紀人又塞了一堆工作——《真探》第二季、《天生就會跑》、《火燒天堂鎮》，噢我的上帝，”
他誇張地翻了個白眼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，“那個經紀人簡直是吸血鬼，之前還跟我說今年能空出三個月休息，結果轉頭就把行程排到了年底。”
李文東忍不住笑起來，咖啡杯在手裡轉了個圈：“有活乾還不好？總比在家待著看劇本發黴強。”
他拍了拍馬修的肩膀，“沒關係，這次沒緣分，下次還有機會，我這劇本還在打磨，不急著定人。”
馬修點點頭，把獎杯抱在懷裡，像是抱著寶貝：“下次有合適的劇本，你可一定要先找我，就算讓我再減重十斤，我也乾。”
他認真的樣子逗得李文東又笑了，兩人正說著話，休息區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萊昂納多端著一杯威士忌走了過來，金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蕩。
“抱歉打擾你們，”萊昂納多笑著停下腳步，西裝領口的紐扣解開了一顆，顯得比頒獎台上隨意些，“剛才在那邊聽到你們聊新電影，忍不住過來湊個熱鬨。”
他看向李文東，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期待，“戴文，我特彆喜歡你拍攝的《盜夢空間》和《地心引力》，尤其是《盜夢空間》裡的夢境分層設計，看完之後我還跟馬丁聊了好久，說你太會玩鏡頭了。”
能得到同行這樣的認可，李文東臉上露出笑意，微微點頭：“謝謝，那兩部電影拍的時候都挺折騰的，還好最後效果不錯。”
“何止是不錯，”萊昂納多在他們對麵的沙發坐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誠懇，“我一直想跟你合作一次，不知道你看我合適你的新電影嗎？”
他說這話時，手指輕輕敲著杯壁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——作為好萊塢頂級巨星，他不缺商業片邀約，但能遇到既懂藝術、又能衝擊獎項的導演，機會並不多。
李文東的作品向來兼顧口碑與票房，更重要的是，幾乎每部都能讓演員獲得獎項認可，這對多次提名卻未摘得重量級獎項的萊昂納多來說，吸引力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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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東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“這個完全沒有問題，你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，《華爾街之狼》裡的表現就很驚豔。”
嘿嘿，這條大魚終於自動上門了。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不過我這部《荒野獵人》是衝獎用的，不是商業大片，拍攝條件會比較苛刻——要在零下40c的極寒環境中拍攝數月，而且拍攝成本隻有5千萬美元，預算不算高。”
他特意把“衝獎”和“低成本”兩個關鍵詞加重，算是提前打預防針。
萊昂納多的眼睛亮了亮，“衝獎”兩個字顯然戳中了他的心思，他抿了口威士忌，壓下心裡的激動：“既然是衝獎電影，那我隻要2500萬美元片酬+10分紅如何？”
他說得很坦誠，作為頂級巨星，他的商業片片酬通常在3000萬美元以上，這個報價已經算是讓步，“我知道預算不高，所以沒要更高的分成。”
李文東卻搖了搖頭，指尖在茶幾上輕輕點了點：“太高了，整個劇本裡，主角隻有1150個台詞單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