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中旬的西安,午後的熱浪裹著蟬鳴撲在臉上,連大雁塔的青磚都曬得發燙。
北廣場的漢白玉欄杆外早擠成了人山人海,觀眾手裡的折扇扇得“嘩啦”響,冰鎮礦泉水瓶上凝著水珠,卻沒人舍得挪開視線——廣場中央的雕花石台上,三個銅製“尋龍寶盒”泛著被太陽曬暖的光,盒身纏枝龍紋的縫隙裡還沾著前幾關的細碎線索:有第一關青銅密鑰的拓片邊緣被汗漬浸得發皺),第四關寫著“大雁塔7層”的紙條用紅筆圈了“7”字),甚至還有半片從秦腔戲台帶過來的、沾著胭脂粉的皮影碎片。
背景屏循環播放《尋龍訣》預告片,當畫麵切到丁思甜站在草原上笑的鏡頭時,觀眾裡立刻爆發出歡呼,舉著“李大苒楊雪莉”的熒光牌晃得人眼暈。
胡八一那句“尋龍分金看纏山”的台詞混著熱浪飄過來,工作人員舉著對講機跑前跑後,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滴:“各組嘉賓到位!倒計時五分鐘!寶盒鎖芯剛檢查完,沒問題!”
李文東剛走到東哥組的寶盒前,就被陳赤赤往旁邊拽:“東哥,咱今兒必須拿頭名!你忘了上次錄綜藝,我輸你一頓火鍋還沒還呢,這次贏了門票,你得請我吃泡饃!”他說話時帶著熱氣,李文東笑著推開他:“先贏了再說,彆一會兒輸了又賴天氣熱。”
李大苒跟在後麵,帆布包上掛著的小風扇“嗡嗡”轉著,手裡攥著整理好的線索本——封麵貼了張大雁塔的貼紙,是昨天在景區門口買的。
她抬頭看李文東,他正彎腰檢查寶盒鎖孔,黑色t恤的領口被風吹開一點,露出半截鎖骨,額頭上滲著薄汗,碎發貼在皮膚上。
她悄悄從包裡摸出張紙巾,想遞過去,又怕太刻意,手指捏著紙巾邊緣轉了兩圈,最後隻走上前輕聲說:“東哥,第一關的密鑰我抄在本子裡了,還標了當時找線索的位置,你要不要看?”
李文東回頭,接過本子時指尖碰到她的手指——她的指尖帶著小風扇的涼意,和他掌心的燥熱形成反差。
他翻開本子,看見“7139”四個數字用熒光筆描了三遍,旁邊還畫了個小箭頭,寫著“秦俑坑7個、城牆門13個、鐘9聲”。“你這筆記比助理整理的還細。”
他笑著抬頭,正好對上她的眼神,李大苒趕緊移開視線,耳尖有點紅,轉身去給陳赤赤遞水:“赤赤,彆跟東哥鬨了,先把水喝了,一會兒解密沒力氣。”
陳赤赤接過水,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,突然眯著眼睛看李大苒:“大苒,你剛才看東哥的眼神不對啊,跟看線索似的認真。”
李大苒手裡的小風扇頓了一下,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:“彆胡說!我是怕東哥漏看了線索。”陳赤赤還想逗她,就見導演舉著話筒走過來,趕緊閉了嘴。
“終極關卡‘尋龍收官戰’,現在開始!”導演的聲音透過音響炸開,背景屏立刻切到紅色倒計時,“密碼六位!前四位是第一關各組專屬密鑰,後兩位來自第四關線索——大雁塔層數7層)+上映日9月30日),取個位數組合!先打開寶盒的組,拿走《尋龍訣》全球首映禮門票!”
話音剛落,三組瞬間圍攏到寶盒前,廣場上的觀眾也跟著安靜下來,連風扇聲都小了半截。
東哥組這邊,李文東把線索本攤在石台上,石麵曬得燙,李大苒趕緊從包裡掏出塊小方巾墊在下麵:“彆把本子燙壞了。”
李文東看了她一眼,嘴角彎了彎,指著“7139”說:“前四位肯定是這個,我第一關找了三個地方,數字湊起來沒毛病。”
陳赤赤蹲在旁邊,手指點著“7”和“0”:“後兩位就是7和0啊!導演都說了取個位,7層的個位是7,30日的個位是0,合起來70!密碼就是!”
他說著就要站起來去輸密碼,李大苒卻拉了他一下:“等會兒,再確認一下——上映日是9月30日,會不會有人把月份也算進去?”
李文東低頭看了眼線索本,上麵李大苒寫著“導演強調‘隻看層數和日期’”,還畫了個小叉。
“不會,大苒記了導演的話,沒提月份。”他剛說完,陳赤赤就跳起來:“那還等啥!我去輸!”
他跑向寶盒時,還回頭衝李大苒擠眉弄眼:“要是開了,我先把門票給你倆遞過去!”
李大苒蹲在原地,看著李文東的側臉——他正盯著寶盒,眉頭微蹙,好像在確認鎖孔有沒有問題。
她的頭發被風吹到臉頰,伸手去捋的時候,不小心掃到了李文東的手臂。
李文東轉頭看她,她趕緊縮回手,假裝整理方巾:“風有點大,彆把線索吹跑了。”
就在這時,陳赤赤突然喊了一聲:“哢嗒!開了!”
廣場上的歡呼聲瞬間炸開來,李文東立刻站起來,李大苒也跟著起身,剛走兩步就被腳下的電線絆了一下,李文東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:“小心點,地上線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