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個人站在洱海邊的石板路上，鞋尖都沾著細碎的泥點，導演手裡攥著分組名單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時間不早，咱們直接分組！李文東、楊容、童妃一組；羅縉、賈兵、徐露一組；鄧朝、陳赤赤、郭小婷一組！”
名單念完的瞬間，李文東下意識往右側偏了偏頭——楊容就站在那兒，他趕緊彎了彎嘴角，遞過去一個“彆緊張”的眼神，見楊容悄悄鬆了攥著背包的手，才收回目光。
童妃湊到楊容耳邊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：“欸，我剛才可看見東哥念名單前就往你這兒瞟了，指定是想跟你一組。”
楊容臉一熱，趕緊錯開視線，假裝看洱湖裡的水鳥：“彆瞎說，就是巧合。”
導演舉著喇叭往前走了兩步，雨後的風把聲音吹得發飄，李文東自然地往楊容身邊挪了半米，讓她離喇叭更近些：“風大，沒聽清我再跟你說一遍。”
楊容點點頭，指尖捏著剛發的任務卡，紙邊都被捏得發皺。
李文東注意到了，把自己的任務卡也遞過去，兩張卡疊在一起時，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指腹，兩人都頓了一下——她的指尖有點涼，他趕緊收回手，語氣放得更緩：“我們分工吧，我記紅、橙、黃三色，你記綠、藍、紫，童妃盯青色，這樣不容易亂。你平時記東西細，交給你我放心。”
“我雖然是白族人，可白族信物我不熟啊，”楊容捏著兩張任務卡，指尖還留著他的溫度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比如紅色……我連白族常用的紅色物件都想不起來。”
話沒說完，李文東突然指著斜前方：“你看那邊，紮染小攤！”
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藍色的土布中間掛著幾匹緋紅的絹布，風一吹，絹布上繡的白族蝴蝶紋輕輕晃。
“紅色應該是紮染裡的‘緋色絹’，我剛才路過看見過，上麵的蝴蝶紋跟任務卡上的提示對得上。”
他說著，自然地走到楊容外側，把她往路邊的屋簷下讓了讓——石板路剛下雨滑，剛才有個路人差點摔了。
“你走裡麵，小心腳下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，童妃跟在後麵，眼尖地看見李文東路過賣烤乳扇的小攤時，特意停了停：“楊容，你吃過烤乳扇嗎？等找完信物我請你嘗，現烤的香。”
楊容愣了愣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童妃就笑著喊：“東哥！你對楊容姐也太區彆對待了吧？剛才朝哥問你橙色信物可能是什麼，你就丟一句‘自己找’，到楊容姐這兒連烤乳扇都惦記上了！”
李文東回頭，卻沒否認，隻是笑著揉了下她的頭發：“朝哥是老嘉賓，能搞定；楊容第一次來跑男，多照顧點應該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正好路過一個積水的水窪，楊容沒注意，往前邁了一步，鞋跟差點陷進去。
李文東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，掌心碰到她連衣裙的布料，軟乎乎的：“小心點，這兒水窪深。”
楊容趕緊站穩，低頭看了眼他扶著自己胳膊的手，小聲說：“謝謝東哥。”
剛走到紮染小攤前，就聽見鄧朝的聲音：“哎喲！這不是進度最快的李隊嗎？”
轉頭一看，鄧朝和陳赤赤正晃著任務卡走過來，郭小婷跟在後麵笑。
陳赤赤湊到楊容身邊，誇張地歎了口氣：“楊容妹妹，你跟東哥是不是已經找到線索了？跟我們分享點唄，你看我跟朝哥，連紫色是啥都沒頭緒，再找不到就要被扣道具了！”
楊容剛要開口，李文東就往她身前站了站，笑著擋了回去：“想蹭線索啊？行啊，你們先把找到的黃色信物拿出來看看，我們交換情報。”
鄧朝立刻裝出委屈的樣子，拉著郭小婷就走：“行，算你狠！郭小婷，咱們走，不跟他們玩了，一會兒找的信物比他們還多！”
看著三人走遠，楊容忍不住笑：“東哥，你這樣會不會太直接了？萬一他們真生氣了怎麼辦？”
李文東從背包裡拿出一瓶水，擰開瓶蓋才遞給她——剛才看見她說話時喉嚨動了動，應該是渴了。
“跑男就這樣，越較真越有意思，他們不會生氣的。”他看著她接過水，指尖碰到瓶蓋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你彆緊張，有我呢，找不到我幫你想辦法。”
楊容握著溫熱的水瓶，心裡也暖乎乎的，低頭喝了口水，沒說話。
童妃在旁邊打趣：“欸，你們倆彆在這兒‘說悄悄話’了，咱們還得找剩下的信物呢！橙色蜜漬梅、黃色竹編蝶，還有綠色翡翠墜，都沒找著呢！”
三人順著石板路往前走，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賣蜜餞的小攤，玻璃罐裡裝著橙色的蜜漬梅，陽光一照，亮晶晶的。
楊容湊過去，手指輕輕碰了碰玻璃罐：“老板，這個是蜜漬梅嗎？”
老板點點頭：“是啊，本地的梅子做的，酸甜口的。”
李文東剛要掏錢，就看見楊容想伸手拿罐子——罐子外麵沾了點蜜，有點黏，趕緊攔住：“彆碰，罐子外麵黏，我來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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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出紙巾擦了擦罐子口，才把蜜漬梅裝進節目組給的袋子裡，遞給楊容：“你拿著，輕一點，彆灑了。”
找黃色竹編蝶的時候，他們在一個白族老奶奶的攤子前停了下來。
老奶奶的攤子上擺著各種竹編物件，竹編筐、竹編扇，就是沒看見竹編蝶。
楊容蹲下來，幫老奶奶把散在地上的竹編片整理好，輕聲問：“奶奶，您這兒有竹編的蝴蝶嗎？黃色的那種。”
老奶奶眯著眼睛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李文東，突然笑了：“有啊，在後麵的籃子裡呢。小兩口這麼貼心，還幫我整理東西，奶奶給你們拿。”
“奶奶，我們不是……”楊容臉一下子紅到耳根，趕緊想解釋，李文東卻先一步接過話：“謝謝奶奶，您彆打趣她了，我們是隊友，不過她確實心細，幫了我不少忙。”
他說著，彎腰去拿老奶奶指的籃子，腰上的麥克風線不小心勾到了籃子把手。
楊容眼疾手快地扶住籃子：“小心！彆把奶奶的東西弄倒了。”
李文東回頭看她，陽光落在她的發梢上，沾著點水汽，像撒了層碎鑽。他笑了笑：“謝了，還好有你。”
老奶奶把竹編蝶遞給他們，是個巴掌大的黃色蝴蝶，翅膀上還編了細小的花紋。
“這個送給你們，”老奶奶笑著說，“祝你們任務順利，小兩口要一直這麼默契啊。”
楊容接過竹編蝶，臉更紅了，隻能小聲說：“謝謝奶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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