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剛拿起棉線,楊容就犯了難——她上次在劇組試紮過一次,棉線繞了三圈就鬆了,最後染出來的花紋糊成一團。
她捏著棉線的手有點抖,李文東看在眼裡,拉過一張小竹凳放在她旁邊,自己也坐下,把坯布鋪在兩人中間:“彆慌,我教你。你看,先把布對折三次,捏住這個邊角,像這樣繞圈,力度要均勻,最後用棉線紮緊,記住要打個活結,方便後續拆。”
他說著,伸手握住楊容捏著棉線的手,指尖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——她的手有點涼,還帶著點緊張的顫抖。
李文東放慢了動作,一邊引導她繞線,一邊輕聲說:“慢一點,彆急,你看,這樣繞出來的圈才圓,染出來就是花瓣形,像你劇中摘的薄荷葉子。”
楊容盯著兩人交握的手,鼻間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還有院子裡紮染布的草木香,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。
她跟著他的力道繞線,最後紮緊時,李文東鬆開手,讓她自己試一次:“你再來一遍,我看著。”
這次楊容果然熟練多了,可紮到第三圈時,棉線還是鬆了點。
李文東伸出手指,輕輕幫她把棉線往上調了調:“再緊一點,不然染的時候染料會滲進去,花紋就不清晰了。你看,這樣就剛好。”
他的指尖偶爾碰到她的手背,像羽毛輕輕拂過,楊容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,隻能小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童妃坐在對麵的木桌旁,手裡拿著竹條紮小蝴蝶,眼睛卻沒離開過他們倆,對著跟拍鏡頭小聲嘀咕:“你們看東哥,教楊容的時候,眼睛都沒離開過她的手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上次我紮蝴蝶結紮錯了,他還笑著說我‘手笨’,這區彆待遇也太明顯了!”
正說著,賈兵和徐露舉著他們的坯布走了過來。賈兵把布往桌上一放,上麵用粉線畫了個大大的臉譜:“東哥,你們這藥草紋也太素了吧?你看我們這個‘臉譜紋’,多有氣勢!羅縉說這是《美人製造》裡的反派臉譜,絕對吸睛!”
徐露笑著補充:“彆提了,羅縉剛才紮結的時候,力氣太大,把布都扯破了個小口子,還是我用針線補了半天,才沒看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,羅縉就從後麵湊過來,撓了撓頭:“那不是我想把臉譜紮得立體點嘛,誰知道布這麼不經扯。”
李文東拿起他們的坯布看了看,笑著說:“臉譜紋確實熱鬨,但楊容演的蘇蓮衣是溫柔又善良的醫女,藥草紋素一點,更貼合角色性格。而且你們這臉譜的線條有點粗,一會兒染的時候可能會糊。”
他說著,回頭看了眼楊容,發現她正專注地紮著最後一片薄荷紋,陽光落在她的發梢上,像撒了層碎金。
李文東忍不住拿起她剛紮好的布角看了看:“比我第一次紮得好多了,你有天賦,學東西真快。”
楊容抬頭看他,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眼神,趕緊低下頭,假裝整理棉線:“都是你教得好。”
轉眼到了染布環節,院子裡的染料桶擺了一排,靛藍色的染料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陳赤赤端著自己組的染料碗,故意湊到李文東和楊容旁邊,剛要說話,就看見李文東正幫楊容擰坯布上多餘的染料——他一手扶著布,一手輕輕擰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把布擰壞了。
等擰完,楊容的手指上沾了點靛藍顏料,李文東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巾,遞到她麵前:“趕緊擦擦,這顏料乾了就不好洗了。”
楊容接過濕巾,剛擦了兩下,陳赤赤就誇張地喊:“哎喲喂!東哥,你這也太偏心了吧?我手上沾了染料,朝哥就跟我說‘自己蹭褲子上,還能省塊濕巾’,你倒好,還特意給楊容妹妹準備濕巾!”
鄧朝正好端著染料碗走過來,一聽這話,立刻反駁:“我那是讓你體驗生活!再說了,你手上那點顏料算什麼?上次你把麵條湯灑在衣服上,不也蹭褲子上了?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陳赤赤不服氣,“麵條湯是食物,顏料是化學用品!楊容妹妹這麼愛乾淨,手上沾了顏料多難受啊,朝哥你就是沒良心!”
郭小婷也湊過來,笑著說:“赤赤哥,你就是羨慕東哥對楊容姐好。剛才東哥還幫楊容姐扶著布,怕染料濺到她裙子上呢。”
全場都笑了,楊容趁機把染好的坯布舉到鏡頭前,布上的藥草纏枝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,靛藍色的花紋襯著雪白的布底,好看極了。
“這是我和東哥、童妃一起做的紮染布,主題是《美人製造》裡的蘇蓮衣,”她笑著說,“希望大家能喜歡這部劇,也喜歡白族紮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