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在夜間燈火下的租界,洋溢著這個時代特有的韻味。
各色行人匆匆,儘管街上巡捕正在檢查行人,也絲毫影響不到租界夜生活的奢靡氛圍。
一輛福特小汽車,緩緩地停在仙尼斯娛樂城外的停車場。
林琛正準備下車,駕車的趙九突然問道,“你就那麼確定,不會再遭受中統的刺殺?”
“試一下不就知道嘛?”
話音一落,林琛已經拉開車門下車。
趙九心頭一驚。
儘管他迅速下車,用身體遮擋有可能射向林琛的子彈,但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線,林琛已經走向了仙尼斯的大門。
預想的槍聲沒有響起,驚出一身冷汗的趙九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出膛的步槍子彈擁有四倍左右的音速,誰要是說自己能聽槍聲再躲避射擊,那就是大忽悠。
這個時候,趙九才回過味來。
死囚信誓旦旦的說今夜絕對沒有中統的刺殺,看來是真的。
那麼死囚又是怎麼知道的?
這也太神棍了!
趙九無奈,隻能回到車裡抽煙,盯著周圍。
仙尼斯娛樂城一樓舞廳。
舞小姐領班趙曉蕊見到林琛走進舞廳,像往常一樣湊上前來。
與琛哥調笑一陣,從琛哥手上混個五塊十塊的法幣或者日元的好處費。
而琛哥也像尋常尋歡客一樣,也趁機在這風月佳人身上揩個油、占個便宜什麼的。
其實這一切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假象。
“威爾斯七點三十三分到的仙尼斯。”
這就是林琛和趙曉蕊互相卿卿我我作戲的目的。
威爾斯又是提前到,證明威爾斯很急切啊!
林琛沒有多留戀溫柔鄉,離開舞廳直上二樓。
仙尼斯205號雅間裡,威爾斯帶著興奮而焦急的神色,一邊在雅間裡來回踱步,一邊抽著雪茄。
林琛連門都懶得敲,直接推門進入。
對於管不住褲襠、還賣了他的白皮豬,犯得著講禮貌嘛嗎?
威爾斯看到是林琛進入,當即大喜,“林,你可算來了。”
話音一落,他已經遞給了林琛一根剪好的雪茄,還殷勤的為林琛倒著紅酒。
做完這一切,威爾斯才走到門邊反鎖上房門。
“威爾斯,才八點零二分你就這麼著急?”
林琛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,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時間。
“林,膠卷已經回到了我手中,同時跟著膠卷一起回來的,還有總部對你的嘉獎。”
話音一落,威爾斯笑著拿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林琛。
林琛拆開封口,將裡麵的鈔票抽了出來。
一千英鎊!
果然是老牌帝國主義,還挺舍得下本。
林琛滿是深意的笑道,“才一千英鎊,威爾斯,你從中抽走了多少?”
威爾斯一聽,頓時急了,“林,我用人格擔保,我絕沒有動你的獎金。”
“總部雖然才給我五百英鎊的嘉獎,但我成了遠東情報的負責人,這比錢更重要。”
“而你,就是軍情六處在遠東對日情報收集的情報員。”
“每個月你的活動經費是兩百英鎊,每個月一號,我會親自將活動經費交給你。”
“當然,我知道你不缺錢,但給六處工作,經費總是需要的。”
又多一份工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