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爾斯的話音一落，隨即林琛一副思索狀。
半晌之後，在威爾斯焦慮的期盼中林琛才歎了一口氣，道，“威爾斯，我對你的處境深表同情。”
“其實我們有合作基礎，不是麼？”
“我需要的情報，你最好能在三天之內給我答複。”
“否則，我們的合作基礎將蕩然無存！”
聞言，威爾斯咬牙忙道，“林，我儘力在三天內把俄國人的情報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不管你承認不承認，你是我在遠東最重要的合作夥伴。”
林琛笑道，“威爾斯，你也是我在軍情六處最重要的夥伴。”
這種鬼話……不，這不是鬼話，威爾斯確實是他在軍情六處的最重要夥伴。
至於威爾斯嘴裡“遠東最重要的合作夥伴”，誰信誰上樹。
威爾斯在離開前留下了兩百英鎊的支票，然後離開了仙尼斯。
林琛靠在沙發上，點燃一根雪茄悠悠的吸著，而心裡正在複盤剛才和威爾斯的交談。
良久，他才歎了一口氣，“果然，每一個間諜都不簡單啊！”
威爾斯答應提供蘇俄的情報，一定是從小日子的滿蒙軍事策略膠卷中，嗅到了小日子準備北上的企圖。
但小日子南下的企圖依然存在。
歐洲又戰雲密布。
要是小日子南下，英國佬就得兩線作戰，遠東戰場還是勞師遠征。
威爾斯給小日子提供蘇俄的情報，自然加重了讓小日子北上的決心。
小日子要是真和蘇俄打起來，威爾斯在軍情六處就會水漲船高。
那麼他這個遠東情報負責人的地位，將牢不可破。
威爾斯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，卻想不到碟中還有諜。
而他在遠東最重要的合夥人、情報下線，是替小日子反向潛入蘇俄安全總局的間諜。
等到威爾斯走了半個小時之後，林琛才起身走出了205雅間。
在一樓大廳舞池，他和正在陪客人跳舞的趙曉蕊笑著揮揮手，做了個告彆的手勢，而後走出仙尼斯的正門。
“琛哥，今天走得這麼早啊？”
迎賓的服務生殷勤的上前問候。
“嗯。”
林琛淡淡的應了一聲。
另一頭趙九早就見到他出現在仙尼斯大門前，已經駕車緩緩駛來。
福特小汽車一停，服務生迅速上前為林琛打開車門。
而後，又獲得了琛哥一法幣的小費，喜得他五官都笑擰巴了。
……
清晨。
吃過早餐。
林琛和阿梅同乘福特小汽車，離開林公館。
駕車的趙九手握方向盤，雙眼盯著路麵，一絲不苟。
坐在後座的林琛，心歎連連。
每天早晨，趙九送阿梅去培成女校，坐在後座的阿梅，總是坐在側後方的位置。
原因無他，這樣坐可以可以觀察到前麵駕車趙九的側臉。
真是孽緣啊！
車到培成女校，林琛和趙九目送阿梅走入校門，趙九這才駕車離開。
“老趙，遇到公共電話亭，停車，讓我打個電話。”
林琛在後座提醒駕車的趙九。
“嗯。”
趙九應了一聲，之後繼續沉默。
林琛本想說說阿梅的事，但覺得還是算了。
趙九不可能沒察覺到。
但趙九依舊如常，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鬼樣子，他就明白，趙九十分清楚乾潛伏的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