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琛很自覺的起身,對深田健鞠躬道,“課長,我先回辦公室了。”
這種時候避嫌很重要。
這和潛伏的橫向不交叉、隻能縱向交叉的道理一樣。
就算同一個特務機構、同在特高課,不屬於個人控製的情報線,或者不屬於個人該知道的事,千萬不能染指。
否則,會有大麻煩。
就算林琛現在是特高課主管情報、行動的副課長。
可是三島一郎臉上露出的為難神情,讓他十分清楚,三島一郎要向深田健彙報不屬於他該知道的情報。
不避嫌,等著出事嗎?
沒想到深田健抬手就拉住林琛的手腕,製止了他的離去,
“次郎,情報班本來是您的主管範圍,一起聽聽三島桑有什麼重要情報彙報吧。”
隨後,深田健又扭頭對三島一郎道,“三島桑,以後情報班單獨對我負責的機密情報,都不用避開次郎。”
“知道了嗎?”
聞言,三島一郎麵容一肅,忙道,“是,課長!”
林琛心裡五味雜陳,又有點小竊喜。
現在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經進入了深田健的核心圈。
連深田健單線負責的情報都讓他知道,說明深田健對他的信任度上升到了頂峰。
同時,林琛也清楚,得越多掛得越快的道理。
他隻能在今後更為小心、更為謹慎。
三島一郎繼續彙報道,“課長、三浦副課長,剛剛收到山城內線的情報。”
“山城軍統總部越過軍統滬市區派出殺手,針對性襲擊我方駐滬機構的重要人員。”
“而軍統滬市區的內線,卻沒有收到這個情報。”
“情報班分析,山城軍統總部的行動越過軍統滬市區,極有可能是懷疑軍統護士區有內鬼。”
“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對軍統滬市區,最近抗日行動不力的不滿。”
“剛剛刺殺三浦副課長的殺手,應該是來自山城軍統總部的殺手。”
話音一落。
林琛心裡吐槽。
沒想到連山城軍統總部都有特高課的內鬼?
得,他現在知道了軍統總部內鬼的存在,他還不能把這個情報上報軍統。
這個軍統總部的內鬼,現在就隻有他、深田健、三島一郎知道。
在他知道之前,軍統總部的內鬼安全得很。
而他知道了之後,若是這個內鬼不久就被軍統挖了出來,這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?
麻的,深田健還是狠!
既讓他知道了特高課的最高機密,顯得深田健對他的完全信任。
深田健還能利用這些特高課的最高機密,測試他的忠誠度。
一旦軍統總部的內鬼在短時間內出了問題,他就會被深田健盯上。
更無奈的是,林琛還得焚香禱告這名內鬼短時間內不出問題,否則,就算不是他的上報,他也脫不了乾係。
但這也讓林琛隱隱發現了戴老板的企圖。
保護他的企圖!
聽了三島一郎的彙報,剛才軍統殺手對他的刺殺,很多疑問就說得通了。
一名潛伏國府七年、竊取了大量軍事情報的小日子狗特務,還讓他成功逃脫了。
這名狗特務現在還是駐滬特高課的副課長,手上的血債可不少。
最大的血債是前任滬市站的站長周偉植,都是這名狗特務逼死的啊!
軍統不想乾掉這名狗特務,可能嗎?
於是,林琛就遭受了剛才的“刺殺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