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的殺意湧現過後,死囚現在的重要性,讓戴春風逐漸冷靜下來。
先不說死囚的功勞,就算現在死囚的重要程度,就讓他一時難對死囚下殺手。
利用小日子倒賣查扣違禁物資軟肋,明牌潛入滬市的碩鼠已經站穩了腳跟。
同時也摸清楚了死囚現在在特高課的待遇,駐滬特高課的課長接班人,其假兄長三浦太郎更是駐滬憲兵司令部的司令官。
這樣優勢的潛伏位置和身份,戴春風又怎麼舍得?
何況是不是內鬼不重要,而重不重要才重要。
當戴春風知道潛回山城的劉威要遠赴燈塔國之後,他覺得自己必須和劉威見見麵。
畢竟,劉威在滬市與死囚一年,多少對死囚有些了解。
戴春風想從劉威這裡得到更接近真相的答案。
隻是這個答案重要嗎?而是死囚重不重要才重要啊!
於是,他從江城會戰開始訴說,負責死囚小組獨立電台的聯絡員周秋蘭,在江城被日諜盯上。
江城會戰之後回到山城,日諜再次盯上周秋蘭;
戴春風如何以周秋蘭為誘餌,準備將日諜在山城的諜報網絡一網打儘的事情;
最後日諜老鬼的諜報網絡憑空消失,全部告訴了劉威。
隻不過戴春風留了一手,沒將他的推斷和內鬼懷疑目標告訴劉威。
他讓劉威自己找。
“長風兄,你可是國府最有暗戰經驗的老特工,在這件事情上你怎麼看?”
最後,戴春風臉上帶著微笑,目光炯炯的看著劉威。
觸及戴春風的熱辣的目光,劉威心裡暗罵一聲。
他聽了戴春風剛才的敘述,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戴春風的目的。
老子都退休了,還幫你找內鬼,以為我傻啊?
何況這個內鬼,用排除法都會輪到死囚身上。
死囚是內鬼?
劉威不敢打包票,但他十分清楚死囚為了自保,什麼事都乾得出來。
很明顯,小日子十分信任死囚,死囚知道日諜老鬼的事情就不奇怪了。
現在姓戴的要用周秋蘭來誘捕山城老鬼,一旦誘捕成功,日諜老鬼出事,那麼知悉老鬼情況的死囚,不管小日子懷疑不懷疑,進入問訊程序是一定的。
被問訊的人,就算證明事情不是你乾的,前途也完蛋了。
這是小日子的待遇,如果是漢奸,問訊是不可能問訊的,直接甄彆。
各種刑具輪一遍,整個人也就完蛋了。
因此死囚在預感到了自己的危機之後,反手就賣了戴春風的誘捕計劃,是極有可能的事。
這在劉威看來,這才是死囚的行事風格。
當初在滬市,死囚前期對他也沒客氣過。
這個家夥,果然會三天兩頭拔戴老板的逆鱗,這是在考驗自己老板的耐性嗎?
“在滬市的時候,雨濃老弟是桃花的上級,桃花自然尊稱雨濃老弟一聲戴老板。”
這個時候,劉威笑著長歎一聲,似乎出了口惡氣,“現在桃花雖然不在其職了,但尊稱雨濃老弟一聲戴老板,為桃花的在職歲月做個了斷,也是桃花最後向戴老板的述職吧。”
“長風兄,怎麼?”
聞言,戴春風微微一愕,有些不解的看著劉威。
“這件事,卑職隻有一句話告訴戴老板。”
劉威看著詫異的戴春風笑笑,繼續道,“兩害相權取其輕!”
兩害相權取其輕?
戴春風皺眉,他何嘗不知道劉威說這句話的意思?
隻是他身在局中,反而不容易取舍。
“那個家夥為了潛伏安全,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。”
劉威繼續道,“他是預見到了戴老板的誘捕計劃對他的危害,為了自身安全他隻能這樣選擇。”
戴春風陰沉著臉,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