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,我是天天懷念以前三浦桑在特高課的日子啊!”
三島一郎臉上出現了向往之色。
駐滬特高課剛剛成立的時候,三浦桑就帶著特高課裡的所有人掙著五塊十塊的日元。
錢雖然少,可是天天有錢進啊!
哪怕是在淞滬戰爭時期,每天硝煙不斷,但也讓他每一天睡前,都對睡醒之後的第二天充滿了希望。
而現在,動不動就是幾百日元,數千日元,甚至他還在三浦桑的運作下成為了萬元戶。
可是等待錢進口袋的時間長啊!
還不知道下一次搞錢要到什麼時候。
林琛打趣一句,“看不出來,三島桑還是個懷舊的人呐。”
三島一郎壞笑道,“那是,朋友總是老的好啊。”
廝混熟悉了,他的本性就蓋不住了,再也沒有一年多前對林琛的拘謹了。
那個時候三島一郎對林琛完全是同僚相處、充滿了警惕和小心。
這個時候,林琛叼著煙轉身將房門關上。
見此情形,三島一郎立刻嚴肅起來。
“三島桑,殺手給你找到了。”
林琛壓低聲音,小聲道,“五百大洋!”
三島一郎麵色一喜,也壓低了聲音,“你先幫我墊付,我身上沒那麼多錢,下次見到再給你。”
這摳門的家夥,買凶殺人都摳摳搜搜,還想林琛給他付錢。
林琛本想敲三島一郎一筆,可是楊立安存在一天,軍統滬市區就危險一天。
楊立安必須儘快解決掉!
“我先給你墊付,記得還我錢。”
林琛雖然嘴上這樣說,但心裡卻知道,死摳的三島一郎一定不會還他的錢。
實際上,他也留了一手。
在滬市黑市買凶殺人,有些接不到活兒的殺手,五塊大洋都會把殺人的活兒乾得利利索索。
在這個時期,人命如草芥。
讓黑市的頂尖殺手弄死楊立安,頂天不過五十塊大洋。
上次劉威雇凶乾掉胡敬三也是五十塊大洋而已。
和三島一郎又扯了兩句,林琛離開了情報班。
離開特高課的辦公大樓之後,他直接走出了憲兵司令部。
一個多小時後,林琛出現在法租界愛林登公寓407號公寓。
確定一切如常,他才進入公寓,迅速反鎖上房門,先查看了隱蔽的暗格,發現並沒有假日元。
這個時候林琛已經推測到,齊泰還沒將庫存的假日元轉移一部分過來。
然後他迅速易容偽裝,最後離開愛林登公寓。
通過換乘有軌電車、黃包車的方式,他進入愛思公寓市場的時候,已經是中午一點多的時間。
林琛按照來規矩逛了半圈市場,才來到餛飩攤,點了一碗餛飩一邊吃,一邊和餛飩老板聊起了天。
很快,他從餛飩攤老板嘴裡得知,最近市場裡隻有退租鋪子的,附近都沒有新開的鋪子。
這個信息,證明附近的商鋪都是安全的。
就算是他確定了附近的商鋪的安全性,但他在吃喝、聊天中,眼角的餘光反複觀察著周邊的情況。
齊泰的糖煙酒雜貨鋪的櫃台上,擺放著正常接頭的糖果玻璃罐。
雖然是這樣,但越來越多疑的林琛,還是反複在確認接頭環境的安全性。
最後,他才大口喝完餛飩的湯底,結賬起身,走向糖煙酒雜貨鋪。
齊泰有點氣悶。
因為林琛的易容外貌和上一次一樣。
齊泰早就發現林琛坐在不遠處的餛飩攤吃餛飩。
但林琛卻慢條斯理的反複確認周圍的環境,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?
握草,老子清道夫的代號豈是浪得虛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