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次郎,你估計已經看過王士鬆的日記本了。”
深田建此刻臉色嚴肅的看著林琛,繼續道,“我想知道,對於這本日記本上記錄的內容你怎麼看?”
林琛考慮一會,試探性道,“前輩,華北和江浙地區潛伏的軍統抗日分子,我們畢竟鞭長莫及。”
“交出去是一定的。”
“前輩,漢代的司馬遷說過,‘天下熙熙為利而來,天下攘攘為利而往’。”
“這份情報什麼時候交出去,才能為課長和駐滬特高課,換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最關鍵的。”
其實林琛這樣說,是在想著拖延一下時間,讓戴春風通過王士鬆的死察覺到什麼。
隻是,這僅僅是他的奢望而已。
王士鬆死了,戴春風大概率會鬆一口氣,估計也沒想到王士鬆能忍受惡臭和惡心,將報複戴春風的計劃藏在了直腸之內。
戴春風不弄死王士鬆,事情還有回旋餘地。
王士鬆死在特工總部,死在吳世承的槍下,一切都無可挽回了。
李奧群設那麼大的局,又告訴了他和三島一郎,也轉達了深田建。
事後李奧群和特工總部技術科,又從王士鬆的屍體裡得到了情報。
這讓林琛怎麼將這份情報壓下來?
所以戴老板聰明反被聰明誤,自己作死,他也無力回天了。
林琛隻能拖延一下時間,讓戴老板回過味來,疏散這些軍統的潛伏抗日誌士。
“說的不錯!”
話音一落,深田建陷入沉思,而後陰沉著臉繼續道,“說起來,我們隻能對付潛伏在滬市的軍統抗日分子。”
“但由於這些抗日分子都潛伏在租界,要對他們進行抓捕,駐滬特高課的人手不夠,憲兵又不能進入租界執行任務。”
“看來我們要對對付些潛伏在租界內的抗日分子,特工總部勢必要參與進來啊!”
林琛沒有說話,他知道深田建在考慮得失。
果然,停頓了片刻之後,深田建已經有想法了,“次郎,我們雖然拿到了王士鬆死後留下的大情報。”
“而且滬市之外潛伏的軍統抗日分子,我們管不著、也管不到。”
“但滬市內的潛伏軍統抗日分子,必須由特高課為主體進行有區彆的偵緝。”
“我從王士鬆的日記本中,發現了一條戴春風親自負責的情報線。”
“這條情報線,連區長王士鬆都無權過問,每次都是通過位於貝當路公園湖畔,第一座石像的死信箱傳遞情報。”
聽到這裡,林琛心裡冷笑。
還好王士鬆一被捕,林琛就按照齊泰的要求試探了趙九。
趙九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,早就棄用了死信箱。
現在,趙九與戴老板之間是失聯狀態。
“讓軍統一個區長,作為傳遞情報的媒介,卻不能知道其中情報。”
“我估計這個死信箱聯係的人,是個級彆很高的潛伏抗日分子!”
前輩,你的推測完全正確!
幸好老子和清道夫在知道王士鬆被捕之後,就預判到了這種情況。
林琛忙道,“前輩,難道是想盯著這條情報線的死信箱,對軍統的抗日分子進行抓捕?”
“次郎果然深知我的意圖。”
深田建笑著點點頭,繼續道,“我們先把大魚抓了,抓那些小雜魚意義不大,留給李奧群吧!”
“嗨!”
林琛領命。
深田建又道,“這一次貝當路公園的石像死信箱,我估計和潛伏在我們內部的內鬼有聯係。”